“麟风——!!!”
季倾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想要扑过去,却被另一个上前的护卫死死拦住。
宗政霆枭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儿子,仿佛在看一件失败的物品,挥了挥手:“把少爷带下去,看管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离开房间半步。”
护卫立刻将昏迷的宗政麟风拖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绝望哭泣的季倾人和冷酷无情的宗政霆枭。
宗政霆枭的目光重新落到季倾人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一丝怜悯:“现在,你该做出选择了。”
他使了个眼色,拦住季倾人的护卫强行将她按住,另一个护卫拿起桌上那张支票,塞进了她颤抖的手中。
“送季小姐离开。”宗政霆枭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确保她登上前往瑞士的飞机,并且,永远不要再踏入英国半步。如果她或者她肚子里的孩子,再出现在麟风面前……”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森然的杀意让季倾人如坠冰窟,连哭泣都停滞了。
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被两个护卫半强迫地带离了书房,带离了宗政家。她甚至没能再看一眼昏迷的宗政麟风。
车子疾驰向机场,季倾人握着那张滚烫的、沾满屈辱的支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伦敦景色,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绝望。
她和他之间,那刚刚重新点燃的、微弱却充满希望的火苗,被他父亲以最残忍、最霸道的方式,彻底掐灭。
宗政麟风在昏迷中,不知道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爱人和孩子,已被强行送走,天涯远隔。
而季倾人,带着身孕和一颗破碎的心,被迫踏上了未知的、孤寂的流亡之路。
宗政霆枭用最极端的手段,维持了他所认定的“秩序”和“血脉纯净”,却也亲手将儿子推向了更深的恨意与疯狂的边缘。这场父子之间的战争,因季倾人的离去,进入了更加惨烈和不可预测的新阶段。
十三橡树庄园,西门佳人卧室。
孕吐的折磨稍有缓解,但西门佳人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也比孕前清瘦了些。她靠在躺椅上,听着司空云裳带来的关于季倾人被宗政霆枭强行送走的消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深深的无力感。
倾人和麟风,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伤痕累累中看到一丝曙光,却又被那专制冷酷的老家伙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拆散!
“宗政霆枭……他真是半点人情都不讲!”西门佳人声音带着虚弱的怒意。
司空云裳冷静地分析:“他眼里只有家族的控制和所谓的血脉纯净。倾人现在被送往瑞士,具体地点还在查,宗政家掩盖得很深。麟风被他父亲软禁了,消息完全封锁。”
西门佳人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挣扎着坐直身体,对司空云裳说:“云裳,帮我准备纸笔。”
虽然她自己的处境同样艰难,腹中怀着孩子,却与孩子的父亲分离,但此刻,她必须为那个同样在受苦的朋友做点什么,也为……那个她或许永远无法亲自解释的人,留下一个交代。
她铺开信纸,沉思良久,才开始落笔。这封信,是写给季倾人的。
在信中,她没有过多提及自己的孕事和与薄麟天的分手,只是用坚定的语气告诉季倾人:
“……倾人,无论你在哪里,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活着,才有希望。宗政霆枭的手伸得再长,也有他够不到的地方。如果……如果你不知道去哪里,或者需要帮助,去找薄麟天。”
“去A市找他。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他会帮你,也会……保护你。”
她相信薄麟天,即便他们之间现在隔着巨大的裂痕,以他的为人,绝不会对落难的季倾人袖手旁观。这是她能想到的,在目前形势下,能给季倾人的最切实的一条生路和庇护。
写完给季倾人的信,她将其封好,交给司空云裳:“想办法,用最稳妥的渠道,送到倾人手上。”
然后,她再次拿起笔,迟疑了更久,才缓缓写下另一封信。这封信的信封上,只写了三个字:薄麟天亲启。
这封信,她写得很慢,字迹时而潦草,时而停顿,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她极大的心力。里面写的是什么,连司空云裳都不知道。西门佳人写完後,仔细封好,没有立刻交给司空云裳。
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虽然还不明显),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封信,最终对司空云裳交代道:
“这封信……不要现在给他。”
“等到今年七月,如果他……如果他那时还在A市,事业稳定,身边……也没有出现别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决绝:
“再把这封信,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