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经历了季倾人怀孕带来的冲击和自我怀疑后,西门佳人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内心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彻底激发了。她可以接受暂时的不顺利,但绝不能接受自己的计划脱离掌控。
书房里,她屏退了旁人,只留下薄麟天。她将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推到他面前,脸色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但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专注和……属于科研人员般的精确。
“看看这个。”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薄麟天疑惑地拿起文件,发现那是一份非常详细的生理周期监测图表和分析报告,上面清晰地标注了日期、体温曲线以及一些他看不太懂的内分泌指标。而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段,被用醒目的红色标记了出来。
“这是……”薄麟天隐约猜到了什么,耳根有些发热。
“我的排卵期预测。”西门佳人直接给出了答案,红色的眼眸注视着他,没有任何羞涩,只有纯粹的理性分析,“根据连续三个月的数据监测和模型推算,接下来这五天的受孕概率会达到峰值。”
她用手指点了点那被红色标记的区域,语气如同在部署一项重要的商业项目:
“理论上,在这个时间段内同房,中奖率会更高一些。我们需要提高效率。”
薄麟天看着她如此冷静地讨论着这件事,心情复杂难言。他当然渴望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这不仅是鸾凤膏下的责任,更是他内心深处对她的爱和羁绊的渴望。但看到她将这件事如此程序化、目标化,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和……被物化的不适感。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迎上她审视的目光,声音有些低沉:“佳人,我们之间……难道就只剩下计算和概率了吗?”
西门佳人闻言,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但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不然呢?薄麟天,别忘了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感情用事如果能解决问题,我们也不会需要鸾凤膏,更不会需要现在这个‘继承人计划’。”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压迫:
“我选择了你,你也选择了我(无论主动还是被动)。那么,我们就应该以最高的效率,去完成我们共同的目标。情绪和感伤,在既定事实和目标面前,毫无意义。”
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眼神却依旧冷静:
“还是说,你对自己没有信心,需要我用更‘感性’的方式來激励你?”
薄麟天抓住她游移的手,握在掌心,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有信心。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能多一点除了‘任务’之外的东西。”
西门佳人看着他眼中那抹执着和深情,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她抽回手,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平淡:
“那就用行动证明。从今晚开始,按照计划执行。”
她不允许自己再被那些无谓的情感干扰。效率、结果、掌控,这才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至于薄麟天渴望的那点“别的”,在她看来,或许是成功达成目标之后,才可能去考虑奢侈品。
这场关于“造娃”的对话,再次凸显了两人之间不同的诉求和心态。一个追求绝对效率和目标达成,一个在承担责任的同时,仍渴望情感的联结。这条通往父母的道路,对他们而言,注定布满了计算、挣扎与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起居室里。季倾人被勒令卧床休息几天后,气色恢复了不少,脸上重新洋溢着即将为人母的柔和光辉。西门佳人、司空云裳、北冥安安等姐妹围坐在她身边,进行着一场温馨的小型聚会。
空气中弥漫着花草茶的清香和甜点的诱人气味。姐妹们刻意避开了那些沉重的话题,聊着轻松愉快的趣事,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倾人,你看这个,”北冥安安拿出手机,展示着琳琅满目的小婴儿衣服照片,全是各种柔软可爱的连体衣、小袜子,“天啊,这些都太可爱了!我都想全部买下来!”
季倾人凑过去看,眼中充满了喜爱和憧憬,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柔声说:“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等月份大一点再准备也来得及。”
“可以先买中性颜色的嘛!”司空云裳也加入讨论,“淡黄色、浅绿色或者白色,男女宝宝都能穿。”
西门佳人坐在稍远一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被姐妹们包围、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季倾人。她心中那份因“炸胡”而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