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羽躺在床上，盯着头顶那片被诗乃用灵力加固过的木质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一周了。
从东海渡劫回来之后，他就这么躺着，除了偶尔翻个身换个姿势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身体的状态好得不能再好了，元婴境的灵力在经脉中平稳运转，太阳仙体的恢复力让他的肉身时刻保持在巅峰状态，连渡劫时被最后几道天雷留下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皮外伤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精神不行。
心魔劫的后劲实在太大了。
那些场景像是被人用烙铁烫进了他的识海深处，每次闭上眼睛都会自动浮现——花坛边蜷缩的银色身影、教室窗边化为光点的少女、摩天轮长椅上最后熄灭的红色瞳孔、樱花树下抱着女儿的男人。系统的刀干净利落，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了那些角色的要害上，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像是在处理流水线上的零件。
莫羽也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心魔从他的记忆中提取出来的幻象，不是真实存在的人，不是真实发生的事。
但莫羽就是难受。
难受到躺在床上一周都缓不过来。
第八天的清晨，莫羽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是因为他想通了，而是因为再躺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改善。精神上的伤痕不是靠休息就能愈合的，它需要时间，需要新的记忆去覆盖，需要日复一日的修炼和生活将那些画面慢慢冲淡。
莫羽穿好衣服，推开院门，走进了清晨的海月坊市。
坊市的街道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卖早点的摊贩正在支起蒸笼，灵米粥的香气顺着晨风飘过来，混合着海水特有的咸湿味道。莫羽买了一碗粥，蹲在街边慢慢喝完，然后起身朝着坊市外的海岸线走去。
他需要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
元婴境。太阳仙体。凤凰血脉。拟似炎之律者核心。
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到底能让他强到什么程度？
莫羽沿着海岸线一直走到了一处无人的礁石滩，确认方圆数十里内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之后，脚下灵力涌动，身形腾空而起，朝着东海深处飞去。
飞了大约半个时辰，脚下的海面变成了一片深邃的墨蓝色，最近的陆地已经在视野中彻底消失了。莫羽在半空中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体内所有的灵力同时灌注进双腿的经脉之中。
全力爆发。
莫羽的身形消失了。
不是"移动得太快看不清"那种消失，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从视觉层面彻底消失。他的速度在灵力全开的瞬间突破了光在这片空间中的传播速度，身体化为一道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残影，在东海的上空划出了一条笔直的、长达数千里的轨迹。
轨迹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真空通道，海面被气压差掀起了一道绵延数千里的巨浪，浪头高达数千丈，从高空俯瞰就像是有人在海面上画了一条白色的直线。
莫羽在数千里外的海面上空停了下来。
从起点到终点，不到一息。
超光速。
前世的物理课本上说，当物体的速度超过光速时，时间会倒流，质量会变成无穷大，各种匪夷所思的相对论效应会接踵而至。但莫羽在刚才那一瞬间什么都没有感受到——没有时间倒流，没有质量暴增，没有任何前世科幻电影里描述的那些炫酷特效。
他只是单纯地从A点移动到了B点，快得超过了光。
这可能是修仙界的物理法则和前世不一样吧。
莫羽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结论，然后开始测试力量。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庚金灵铁。
庚金灵铁是修仙界极为罕见的一种高强度金属材料之一，广泛用于炼制法宝和布置阵法，以坚韧著称，普通的结丹境修士全力一击都未必能在庚金灵铁表面留下痕迹。莫羽手里这块庚金灵铁大约有成人拳头大小，表面泛着暗金色的金属光泽，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莫羽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灵铁的边缘，稍微用了一点力。
庚金灵铁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