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的声音从妖狐面具后面飘出来，懒洋洋的，像是在评价一道不合口味的菜。他甚至连站姿都没变过，双手依然插在袖子里，重心随意地偏向左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你很无聊"的气场。
"我要彻底击败你，只需一招就够了。"
吴天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那股困惑被迅速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近乎偏执的自信。炼假成真的大道在他体内轰鸣运转，灰黑色的灵力随着他情绪的攀升而愈发浓稠，周身的气压陡然拔高了一截。
"大言不惭的家伙。"
吴天的嘴角撕开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虚张声势，只有纯粹的、发自骨髓的傲慢。
"你这防护手段，我看也不过如此。我只需稍稍出手，便可将它击得粉碎。"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百分之百地相信着。
炼假成真的法则在这一刻全力响应了它主人的意志，灰黑色的灵力在吴天的右臂上凝聚成了一层厚重的、几乎呈实质化的灵力铠甲，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指尖，每一寸铠甲的表面都流转着诡异的灰黑色纹路。
吴天踏前一步，右拳轰出。
这一拳和之前那一掌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灰黑色的灵力没有化作巨掌或者任何花哨的形态，而是全部压缩在了拳头的表面，密度高到连空气都被挤压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拳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又瞬间碾成粉末，十几丈外的一棵灵木被拳压波及，树干从中间直接折断，上半截翻滚着飞出去砸在了更远处的岩石上。
拳头砸在AT立场上。
无形的屏障微微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光晕，那是AT立场在承受冲击时的视觉反馈。光晕从拳头接触的那个点向四周扩散，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然后光晕消散了。
AT立场纹丝不动。
吴天的拳头还贴在屏障的表面上，灰黑色的灵力铠甲在接触点处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沿着手腕向上蔓延，一直延伸到了肘关节的位置。他的指关节传来一阵酸麻的钝痛，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堵看不见的、无限厚的墙壁上，所有的力量都被那堵墙吞噬得干干净净。
没有反震，没有弹开，没有任何力的反馈。
就是单纯的、彻底的、毫无意义的消失。
吴天收回拳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上碎裂的灵力铠甲，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莫凡打了个哈欠。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个哈欠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拖着长长的尾音，懒散到了极点。
"完事儿了？"
吴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另一边，云灵剑宗的元婴境长老扶着受伤的剑辰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目光在莫凡和吴天之间来回扫动，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他试探性地朝莫凡的方向拱了拱手，开口道：
"这位道友，在下云灵剑宗——"
莫凡连头都没转。
元婴境长老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拱手的姿势僵在半空中，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他身后的剑辰捂着还在渗血的肩膀，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长老用眼神制止了。
莫凡不搭理他们，不是因为没听到，而是懒得搭理。
如果自己对谁都有问必答的话，那也太掉价了。
本大爷是什么人？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莫凡大爷。你一个元婴境的老头子想跟本大爷搭话，起码得先递个拜帖吧？
吴天那边还在嘴臭。
"不过是个缩头乌龟罢了，躲在壳子里不敢出来，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你那破壳子挡得住一次两次，还能挡得住十次百次？我吴天今日若不将你这壳子砸个稀巴烂，我就不姓吴！"
"无极宗的大道面前，一切防御都是纸糊的！"
一句接一句，语速越来越快，语气越来越狂，灰黑色的灵力在他周身翻涌膨胀，气势还在持续攀升。炼假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