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将体内所有的灵力都灌注进铜镜之中，屏障的裂纹愈合了一部分，但新的裂纹又在其他位置出现，此消彼长，勉强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

    

    他的玄色锦袍在高温中燃烧起来，皮肤表面的灵力护体被一层层剥离，裸露的皮肤在金红色的光芒中迅速变红、起泡、焦化。

    

    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莫凡在释放百万耀斑的同一个瞬间，左手朝着武灵宗弟子们的方向一挥。

    

    红莲炎从他的左掌中喷涌而出，但不是攻击性的火焰，而是在五名武灵宗弟子身前凝聚成了一面朱红色的火墙。火墙高约两丈，宽约十丈，将五个人和爆炸中心隔开。

    

    火墙在百万耀斑的余波中撑了不到半息就碎裂了。

    

    但半息足够了。

    

    莫凡的身形在火墙碎裂之前就已经到了禾来栖面前。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右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四阶防御灵符，直接拍在了禾来栖的后背上。灵符激活，一层淡蓝色的灵力薄膜将禾来栖的全身包裹住，隔绝了外界的高温。

    

    然后莫凡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禾来栖面前。

    

    立场盾。

    

    一面无形的、由心灵隔阂凝聚而成的空间屏障在莫凡身前展开，将百万耀斑的爆炸余波挡在了外面。金红色的光芒拍打在立场盾的表面上，像是海浪拍打在礁石上，被无声地分流到了两侧。

    

    禾来栖缩在莫凡的身后，四阶防御灵符的淡蓝色光膜将她与外界的高温隔绝开来。她的眼睛被金红色的光芒刺得睁不开，只能紧紧闭着，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整个人蜷成了一个小小的球。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谁在保护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金红色的光芒持续了大约十息。

    

    然后缓缓消退。

    

    光芒散去之后，宫殿的景象已经面目全非。穹顶被掀掉了一大片，露出了上方一片漆黑的虚空，碎裂的石材碎块还在虚空中缓慢翻滚。以爆炸中心为圆心，方圆数百里内的地面被彻底气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深坑，坑底是一层橘红色的熔融石材，还在缓慢流动。深坑的边缘，几百根石柱被拦腰截断，断面光滑如镜，是被高温直接切割的。更远处的石柱表面焦黑一片，上面的兽类浮雕全部被烧毁，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莫凡收起立场盾，转过身。

    

    禾来栖还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浑身发抖。四阶防御灵符的光膜已经消散了，灵符的灵力在刚才的高温中被消耗殆尽。

    

    她没有受伤。

    

    莫凡的目光从禾来栖身上移开，扫向四周。

    

    武灵宗的其他四名弟子已经不在了。火墙只撑了不到半息，莫凡只来得及保护禾来栖一个人，其余四人在百万耀斑的余波中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莫凡没有在这件事上停留太久，他的视线越过深坑的边缘，扫向爆炸中心的方向。

    

    熔融的石材还在冒着热气，橘红色的光芒映照着残破的宫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带着金属味的气息。

    

    没有人影。

    

    没有化神境强者的身影，没有申屠坚的身影。

    

    深坑的另一侧，一面铜镜插在半熔化的地面上，镜面碎裂成了蛛网状，灵纹全部烧毁，已经彻底报废了。铜镜旁边的地面上有一片焦黑的痕迹，痕迹的形状像是一个人单膝跪地的轮廓，但人已经不在了。

    

    莫凡的眉头在妖狐面具后面紧紧皱起。

    

    跑了。

    

    那个化神境的家伙用铜镜和肉身硬扛了百万耀斑的正面冲击，然后在爆炸的余波还没消散的时候，带着申屠坚撕裂空间逃走了。

    

    "该死。"

    

    莫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暴戾。

    

    又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