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天了。
莫宅后院。
莫羽的分身靠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枚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珠光的小圆珠，对着午后的阳光翻来覆去地端详。圆珠只有龙眼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内部隐约可见一缕流动的银蓝色光泽，在阳光的折射下变幻出细腻的虹彩。
鲛珠。
鲛人一族的眼泪凝结而成的珠子，和珍珠有几分相似，但比珍珠更加通透，光泽也更加柔和。在凡人的世界里，这东西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一颗就能换下好几座宅子。但在修士眼中，鲛珠的药用价值有限，顶多拿来磨成粉掺进低阶丹药里当辅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莫羽喜欢它纯粹是因为好看。
分身上次去鲛人领地探查的时候，在一片珊瑚礁的缝隙里发现了好几颗散落的鲛珠——大概是哪只鲛人路过时不小心掉的，在鲛人的领地里这玩意儿确实不算什么稀罕物，就跟人类掉了几滴眼泪似的，谁会在意？
分身顺手捡了五颗带回来。
莫羽本体看到之后，第一反应不是"这能卖多少钱"，而是"这玩意儿真好看啊"。
收集癖犯了。
五颗鲛珠被莫羽整整齐齐地摆在法宝空间里一个专门腾出来的小木盒中，和之前收集的各种好看但没什么实际用途的小玩意儿放在一起——一块纹路像山水画的灵石、一片在月光下会发光的贝壳、一根通体碧绿的孔雀翎……
诗乃每次看到那个小木盒都会露出一种"阿羽你又在收集奇奇怪怪的东西了"的表情。
分身将鲛珠收回袖中，目光越过院墙上方的藤蔓，望向坊市的方向。
海月坊市最近热闹了不少。
倒不是说有什么大人物驾临，而是来往的散修明显比以前多了。茶摊上的位子经常坐满，万仙阁分阁的柜台前排起了小队，就连北区那几家平时门可罗雀的客栈都挂出了"客满"的牌子。
原因很简单——东海出了大事。
最先传回消息的是坊市茶摊上那些嘴碎的散修们。
分身前几天出门采购灵果的时候，路过中心区域的一家茶摊，耳朵里就灌进了一堆嘈杂的议论声。
"听说了没？东海深处新冒出来一个秘境！"
"什么秘境？多大的？"
"大得离谱！据说光是秘境入口的禁制就有数十里方圆，好几个大势力的人都去了，到现在还没破开呢！"
"有没有搞错……入口就有数十里的禁制？那得是什么级别的秘境？"
"嘿，你猜怎么着——有人说，万仙阁的占卜师对那个秘境做过推算，结论是……"
说话的散修压低了声音，但在莫羽分身的神识覆盖下，那点音量跟没降一样。
"……和上古龙族有关。"
龙族。
分身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停留，也没有凑过去打听，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同时将这段对话原封不动地通过神念术传回了法宝空间里的本体。
莫羽本体接收到这段信息后，手里正在把玩的鲛珠停了一下。
龙族。
在源空界的修仙体系中，龙族是站在妖兽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真龙的肉身强度、灵力储备、血脉天赋，每一项都远超同阶的其他妖兽。龙血可以炼制顶级丹药，龙骨可以锻造神兵利器，龙鳞可以制作防御法宝，就连龙须都是炼制阵旗的绝佳材料。
龙的一身都是宝——这句话在修仙界不是夸张，是陈述事实。
如果那个秘境里真的有和龙族相关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片龙鳞、一滴龙血，都足以让那些大势力打破脑袋去抢。
不过——
莫羽将鲛珠放回小木盒里，盖上盖子。
跟自己没关系。
那个秘境在东海深处，距离海月坊市这片海域还有相当长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