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炉。
疯狂炸炉。
三座丹炉轮番炸，有时候甚至是同时炸。法宝空间里整天弥漫着焦糊的药味和刺鼻的烟气，诗乃被熏得金色的大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躲在灵桃树后面不敢出来。
三阶丹药还好，莫羽有二阶丹师的基础在，上手之后很快就找到了感觉。三阶聚灵丹、三阶回气丹、三阶疗伤丹……这些常见的三阶丹药，莫羽在练习了十几炉之后，成功率就稳定在了五成以上。
但四阶丹药就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了。
四阶丹药的炼制时间极长——最简单的四阶聚灵丹，一炉也要六个时辰起步。六个时辰的持续高强度操作，对神识和灵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而且炼制过程中的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半点差错——火候偏高半分，药性就会过度挥发；灵力输出偏低一丝，丹气就无法凝聚；投药的时机早了一息或晚了一息，整炉丹药直接报废。
至于四阶元婴丹——那更是噩梦级别的难度。
元婴丹的炼制需要数天时间，期间丹师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在丹炉旁边，全程保持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哪怕最微小的失误，前面数天的努力就会化为乌有。
莫羽的前二十炉四阶丹药，全部失败。
无一例外。
有的是火候控制失误导致药性冲突，整炉灵药在丹炉里炸成了一团黑色的焦炭。有的是灵力输出不够精细，丹气在凝聚的最后一步散掉了，功亏一篑。还有的是投药顺序记错了——三号分身在处理灵药的时候把两味辅药的顺序搞反了，直接导致药性相克，丹炉里喷出一股刺鼻的绿色毒烟，把三号分身熏得当场干呕。
但莫羽没有气馁。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天才型的丹师，从一阶到二阶也是靠着系统传承加上大量练习硬磨出来的。四阶丹药的难度虽然高出了好几个量级，但只要练习的次数够多，总能找到窍门。
而且他有三个分身。
本体和两个分身同时练习，第三个分身负责处理灵药和记录每一炉的失败原因。每次炸炉之后，三个分身会聚在一起复盘——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火候偏差了多少，灵力输出的节奏该怎么调整。然后分身解除，所有的经验和教训传回本体，再分出新的分身继续练。
如此循环往复。
第二个月，莫羽炼出了第一炉成功的四阶聚灵丹。
开炉的那一刻，三颗散发着淡蓝色光泽的丹药静静地躺在丹炉底部，丹香扑鼻，品相上佳。莫羽盯着那三颗丹药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第三个月，四阶聚灵丹的成功率稳定在了三成。
第四个月，莫羽开始挑战四阶复元丹和四阶熔灵丹。复元丹是结丹境和元婴境修士通用的疗伤丹药，市场需求极大；熔灵丹则能大幅提升火灵根修士的修炼速度，对莫羽自己也有用。
第五个月，莫羽开始尝试炼制四阶爆婴丹。这种丹药可以临时大幅提升元婴境修士的战斗力，但副作用极为恐怖——元婴境以下的修士服用后可能直接爆体而亡。炼制难度同样极高，因为丹药内部需要封入一股极其暴烈的灵力，稍有不慎就会在炼制过程中提前引爆。
第六个月，莫羽终于啃下了最难的那块骨头——四阶元婴丹。
第一炉元婴丹的炼制耗时整整四天三夜。莫羽的本体和两个分身轮流守炉，第三个分身负责在旁边递灵药、监测炉温、记录数据。四天三夜的高强度操作下来，三个分身的神识都消耗到了极限，本体的太阳穴也隐隐作痛。
但当丹炉盖子揭开的那一刻——
两颗散发着淡金色光晕的丹药安安静静地躺在炉底，丹体圆润，表面隐约可见流转的灵纹，丹香浓郁到连法宝空间外面都能闻到。
诗乃从灵桃树后面探出脑袋，金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阿羽好厉害！"
莫羽没有回应，只是将那两颗元婴丹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瓶中，然后靠在丹炉旁边，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半年。
前前后后花费了将近五千万系统能量点——其中后面的一千多万大部分都烧在了练手灵药上，后期又追加采购了好几批。
但成果是实打实的。
莫羽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四阶丹师了。四阶聚灵丹、四阶复元丹、四阶熔灵丹的成功率稳定在四成以上，四阶爆婴丹的成功率在三成左右，四阶元婴丹的成功率虽然只有两成出头，但考虑到元婴丹本身的炼制难度，这个数字已经相当可观了。
不知道和药王谷那边培养出来的四阶丹师比起来怎么样？
莫羽靠在灵桃树下，手里把玩着一颗多余的四阶聚灵丹，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药王谷，南域五大势力之一，整个源空界炼丹最权威的地方。那里的高阶丹师都是从小培养、层层筛选出来的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