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羽盘坐在矮桌前，手中的符笔在符纸上游走，一道道符文渐渐成形。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灵力顺着经脉涌入笔尖，与符墨中的妖兽精血产生共鸣。
第七道符文落下。
符纸骤然亮起柔和的红光，七道符文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完整的符阵。
又成功了一张。
莫羽将这张火球符小心翼翼地放入一旁的木盒中，与其他成品符箓摆在一起。他的目光扫过木盒中那薄薄的一叠符纸，嘴角微微下撇。
数量还是太少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剩余的灵石，一块一块地清点。四十六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绘制符箓是一项极为烧钱的副业。符纸、符墨、符笔的损耗，每一样都需要灵石来填补。以他目前三到四成的成功率，每绘制十张火球符，就要消耗约莫五块下品灵石的材料。
而这四十六块灵石，最多只够他再练习一周。
莫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必须想办法开源。
次日清晨，莫羽前往庶务堂领取了挖矿任务。
矿洞依旧是那副阴暗潮湿的模样，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矿石特有的腥涩气息。莫羽挥动着手中的镐头，一下又一下地凿击着坚硬的岩壁，碎石与矿渣纷纷落下，溅起一片灰尘。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他的动作机械而重复，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白天挖矿，晚上练习绘制符箓。
这便是他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
时光如流水般悄然淌过。
一个月后的某个清晨，莫羽坐在矮桌前，目光落在面前那个装满符箓的木盒上。
五十张。
整整五十张完整的一阶符箓。
其中火球符三十五张，成功率已经稳定在三到四成左右。另外还有神行符、凝神符、石皮符各五张，这几种符箓他刚刚开始练习，成功率只有两成左右，但好歹也凑出了十五张成品。
莫羽将木盒盖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回本了。
他没打算把这些符箓卖给个人。
修仙界中，符师也算是一个比较抢手的职业。一个能够稳定绘制一阶符箓的符师，在任何势力中都会受到重视。若是他将这些符箓卖给个人，难保对方不会四处散播他的名声，或者贪图他身上的一阶符箓传承。
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应对那些可能到来的麻烦。
最安全的选择，是将这些符箓打包卖给宗门集市里的万仙阁分阁。
万仙阁是整个源空域最大的商业联合势力，与其他八大顶级势力都有着密切的合作。他们的信誉有保障，不会为了区区几十张一阶符箓而做出有损声誉的事情。
虽然价格可能会被压低一些，但胜在安全。
宗门集市位于武灵宗的外围山脚下，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落。
各种各样的店铺鳞次栉比，贩卖着灵药、法器、符箓、丹药等各类修仙物资。来来往往的修士穿梭其间，或是讨价还价，或是驻足观望，热闹非凡。
莫羽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着集市深处走去。
万仙阁分阁位于集市的中央地带，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阁楼通体由某种灰白色的灵石砌成，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金色的牌匾，上书"万仙阁"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非凡。
莫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阁楼之中。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四周的墙壁上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商品——灵药、法器、符箓、丹药，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几名身着青色制服的伙计正在招呼着往来的客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这位道友，请问有什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