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琉璃的寸心拳法外功已经成功入门，那六式拳招在她手中虽然还略显生涩，但基本的发力要领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按照莫羽原本的计划，两人的关系应该就此终止——他收了灵石，她学了拳法，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位小师妹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每日都会想方设法地出现在他面前。有时是在晨课的集合点"偶遇"，有时是在灵田的田埂上"恰好路过"，有时甚至会在他住处的门口"正好等人"。
莫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在他平日里足够低调，教导武琉璃寸心拳法时也会刻意挑选偏僻无人之地。否则以这位师妹的纠缠程度，他恐怕早就成为这一批杂役弟子中最扎眼的存在了。
这日清晨，郑管事照例坐在田埂上给众人发布任务。
老头子嘴里叼着那根永远不离身的旱烟袋，浑浊的眼珠在众人身上扫过，语气比往常多了几分凝重："最近一段时间，灵田外围的妖兽活跃得很不对劲，可能会发生一起小型兽潮。"
此言一出，在场的杂役弟子们顿时骚动起来。
"兽潮？这个时节怎么会有兽潮？"
"是啊，灵米灵蔬都还没成熟呢......"
"该不会是什么大妖在附近吧？"
郑管事吐出一口烟雾，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别瞎嚷嚷。负责外围警戒的，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拉响信号弹。老夫会出手解决，保你们周全。"
莫羽站在人群边缘，眉头微微蹙起。
兽潮？
他的目光落在郑管事那张邋遢的脸上，从对方微微收紧的眉心中读出了几分隐忧。这位筑基后期的老修士显然也察觉到了这场兽潮的蹊跷——妖兽发动兽潮，通常是为了抢夺灵田中成熟的灵米灵蔬，如今灵植尚未成熟，这场兽潮来得实在太过诡异。
任务分配很快结束。
莫羽领到的任务是照料灵田东侧的一片菜园，负责给那些灵蔬浇水施肥。然而当他看到任务单上另一个名字时，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武琉璃。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细长清秀的眼眸。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那颗艳丽的泪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师兄，我们又是同一个任务呢。"
莫羽面无表情地收起任务单，转身朝菜园走去。
武琉璃小跑着跟上，黑色的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
菜园位于灵田东侧的一处缓坡上，一畦畦翠绿的灵蔬整齐地排列着，在晨露的滋润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莫羽提起一只木桶，从旁边的水渠中舀满灵泉水，开始一株株地浇灌。
武琉璃站在一旁，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师兄，你觉得这次兽潮......会很危险吗？"
"不知道。"
"那......那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师兄会保护我吗？"
"不会。"
武琉璃的脸颊微微鼓起，那双细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满。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姬皓月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这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
【师父，要不......算了吧？】武琉璃在心中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沮丧。
【算了？】姬皓月轻笑一声，【有意思的事情才刚刚开始，怎么能算了？继续，我倒要看看他能抗拒到什么程度。】
武琉璃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师兄，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修炼。"
"除了修炼呢？"
"睡觉。"
"那......那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莫羽浇水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头看了武琉璃一眼。少女的脸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那双细长的眼眸闪烁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