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莫羽的难题是，武琉璃如同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最近每日清晨都会准时出现在莫羽演练拳法的空地上。她站在一旁，那双细长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莫羽的每一个动作，偶尔还会掏出一本小册子，用炭笔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莫羽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尝试过换地方，武琉璃便跟着换；他尝试过改时间，武琉璃便跟着改；他甚至尝试过连续三天不练拳，武琉璃便连续三天守在他住处门口，那张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我可以等"四个大字。
第四天清晨，莫羽推开房门，看着蹲在门槛边、怀里抱着一个布包的少女，终于败下阵来。
"一百块下品灵石，只教招式，不教心法。"
武琉璃的眼睛骤然亮起，那颗艳丽的泪痣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她飞快地站起身，将怀中的布包递了过来，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雀跃："成交！这是定金五十块，剩下的等我学会之后再付！"
莫羽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他没有当面清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明日卯时，灵田东边的那片竹林。"
"好！"
看着少女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莫羽的眉头微微蹙起。
一百块下品灵石，对于一个杂役弟子来说绝非小数。这位师妹的来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不过无所谓。
他只需要把招式教完，拿到灵石，然后尽快与这个麻烦划清界限就好。
次日卯时，竹林深处。
晨雾尚未散尽，翠绿的竹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莫羽站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武琉璃则站在三丈开外，黑色的长发今日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寸心拳法，共六式。"莫羽的声音平淡如水，"第一式，寸劲·乱雷。"
他缓缓抬起右拳，动作慢得几乎像是在打太极。然而当拳头探出的那一瞬间，一股凌厉的劲风便从拳面激射而出，将三丈外的一根竹子拦腰打断。
武琉璃的瞳孔微微收缩。
"看清楚了吗？"
"再......再来一遍。"
莫羽没有多言，再次演示了一遍。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将每一个细微的发力点都展示得清清楚楚。
武琉璃盯着他的动作，眉头紧锁，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
莫羽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暗暗记下。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每日都会在竹林中相见。莫羽负责演示，武琉璃负责模仿，偶尔莫羽会出言指点几句，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
然而随着教学的深入，莫羽愈发觉得这位师妹身上有些不对劲。
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是她的自言自语。
有好几次，莫羽假装在调整呼吸，实则用余光观察着武琉璃。他发现这位师妹时常会在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低下头对着那枚银戒喃喃低语，神情专注，仿佛在与什么人交谈。
一开始，莫羽以为这位漂亮的师妹有点精神分裂。
但越想越不对劲。
这个套路......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戒指里不会藏着个老爷爷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莫羽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武琉璃，然后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第二个不对劲的地方，是她的身体素质。
那是第十二天的清晨，莫羽正在演示第四式"寸劲·岩破"。这一式需要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一点，对身体的协调性要求极高。
武琉璃模仿了几遍，始终无法掌握要领。莫羽见状，便走上前去，伸手扶住她的手肘，帮她调整姿势。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武琉璃手臂的那一瞬间，莫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纤细的手臂之下，隐藏着一股远超炼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