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啥叫接客？”
林峰看了他一眼：“就是欢迎鬼子的意思。”
刘黑子挠挠头：“那你直接说欢迎鬼子不就完了，整得跟窑子似的。”
王奎在旁边憋着笑，脸都红了。
林峰说：“你笑什么笑？赶紧去准备。山本那小子今晚要来，你们龙牙要是掉链子，回头我把你们全扔到炊事班削土豆去。”
王奎立正：“团长放心，削土豆的活儿还是留给炊事班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一溜烟跑了。
刘黑子看着他的背影，说：“团长，龙牙这帮小子，练得是真不错。昨晚摸据点，三十多个人进去，一点动静没有，伪军全睡着了就被缴了械。”
林峰说：“你以为那么容易？他们练了三个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山，晚上还要学摸哨、学潜伏、学用刀子。吃的苦比谁都多。”
刘黑子说：“那倒也是。对了团长，那些俘虏咋办？九十二个人，全押在山脚下呢。”
林峰说：“走，去看看。”
山脚下，九十二个伪军蹲成一片，周围站着二营的战士，枪口对着他们。
看见林峰过来，那些伪军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林峰走到一个年轻人面前，蹲下来，说：“抬头。”
年轻人哆嗦着抬起头，二十来岁，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
林峰说：“叫什么？”
年轻人说：“张……张二狗。”
林峰说：“张二狗，多大了？”
张二狗说：“二十一。”
林峰说：“哪儿人？”
张二狗说：“河源县北边的刘家庄。”
林峰说：“家里还有什么人？”
张二狗眼圈红了：“爹娘，还有个妹妹。”
林峰说：“你当伪军，你爹娘知道吗？”
张二狗低下头：“知道。俺爹骂俺没出息，让俺回去种地。可家里那两亩薄田，交了租子连饭都吃不饱。俺想着当兵能吃口饱饭，就给伪军招兵的骗去了。”
林峰说：“骗去的？”
张二狗说：“他们说当兵一个月三块大洋，管吃管住，不打仗光站岗。俺去了才知道，一个月就发一块，还得扣这扣那。打仗的时候让俺们冲前面，鬼子在后头督战，跑慢了就开枪。”
林峰说：“那你打过仗没有？”
张二狗说：“打过。上个月配合鬼子扫荡，俺们连死了十几个，都是被八路军打死的。俺命大，腿上挨了一枪，养了半个月才好。”
林峰看了看他的腿：“伤好了？”
张二狗说：“好了。就是阴天下雨还有点疼。”
林峰站起来，扫了一眼那些俘虏，大声说：“都听好了！我是林峰，龙军的司令。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是被逼的，有些人是被骗的，也有些人是为了混口饭吃。当伪军不是你们的错，错的是那些逼你们当汉奸的人。”
俘虏们抬起头，眼睛里露出复杂的表情。
林峰接着说：“现在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愿意留下来打鬼子的，我欢迎。发安家费，每人五块大洋，以后就是龙军的人。管吃管住发军饷，打仗有赏金，牺牲了有抚恤。”
俘虏们开始交头接耳。
林峰继续说：“第二条，想回家的，我发路费，每人两块大洋，放你们走。但有一条——出了这个山，再让我看见你穿伪军军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抓回来，直接枪毙，没有第三条路。”
俘虏们沉默了。
林峰说：“给你们十分钟考虑。想留下的站左边，想回家的站右边。”
他转身走到一边，刘黑子跟过来，小声说：“团长，每人发五块，九十二个人就是四百六十块，咱们有那么多钱吗？”
林峰说：“没有也得有。这些人要是留下，就是咱们的兵。四百六十块买九十二个兵，贵吗？”
刘黑子想了想：“不贵。一个人五块钱，上哪儿招去。”
林峰说：“就是。再说了，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了人，就能打鬼子。打了鬼子，就有缴获。有了缴获，还愁没钱？”
刘黑子竖起大拇指：“团长，你这账算得明白。”
十分钟很快过去。
林峰走回来，发现左边站了五六十个人，右边只有二十多个。
他数了数，左边六十七个，右边二十五个。
林峰说：“想留下的，过来登记名字、籍贯、年龄，领安家费。想回家的，领了路费就可以走了。记住我的话，别再当伪军。”
那二十五个想回家的走过来，刘黑子给他们每人发了两块大洋，又让人给他们拿了些干粮。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