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没转化。

    这玩意儿留着，以后是个纪念。

    他关掉系统，走出来。

    ——

    下午，赵刚来找他。

    “小林，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林峰道:“政委您说。”

    赵刚道:“我想在根据地办个培训班，专门教战士们认字。你那些教材，能不能借我用用？”

    林峰道:“当然能。我那儿还有一批，都给您。”

    赵刚点点头。

    “好。另外，我还想请你当老师，教战士们一些现代知识。比如算术、地理、简单的机械原理。”

    林峰愣了一下。

    “我教？”

    赵刚道:“对。你懂得多，战士们也服你。你来教，他们愿意学。”

    林峰想了想。

    “行。那我试试。”

    ——

    第二天，培训班开课了。

    地点在赵家峪的小学里，一间破旧的土房，几张歪歪扭扭的课桌，一块用锅底灰刷的黑板。战士们挤在屋里，坐着的，站着的，蹲着的，什么姿势都有。

    林峰站在黑板前面，看着他们。

    一张张年轻的脸，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好奇。最大的可能不到三十，最小的看着也就十五六，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字。

    “人。”

    “这个字，念‘人’。咱们是中国人，打的是日本人。这个字，都记住了吗？”

    下面齐声喊:“记住了！”

    林峰点点头。

    “好。那下一个字——”

    ——

    一堂课上了两个小时。

    林峰教了十个字:人、中、国、日、本、打、杀、枪、弹、药。战士们学得很认真，有的用手指在地上画，有的用木棍在墙上写，有的拿树枝在泥地里比划。

    下课的时候，一个战士走过来。

    “林参谋，俺有个问题。”

    林峰道:“说。”

    战士道:“俺学会了这些字，是不是就能当官了？”

    林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能。学会了字，就能看文件，能写报告，能跟上级交流。到时候，你就是有文化的兵了，升官当然快。”

    战士眼睛亮了。

    “那俺一定好好学！”

    ——

    晚上，林峰回到住处。

    魏和尚正在屋里等他，看见他进来，站起来。

    “林哥，俺也想学。”

    林峰道:“学什么？”

    和尚道:“学认字。俺不想一辈子当睁眼瞎。”

    林峰点点头。

    “行。那我教你。”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本《识字课本》——是从现代带来的，小学一年级用的那种，字大，图多，简单易懂。

    他把书递给和尚。

    “从第一页开始，每天学五个字。不会的问我。”

    和尚接过书，像捧着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翻看。

    “林哥，这书上还有画呢？”

    林峰道:“对，有画。看图识字，容易记。”

    和尚点点头。

    “俺一定好好学。”

    ——

    窗外，月亮又升起来了。

    林峰坐在窗前，看着外面。

    远处的山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近处的院子里，战士们还在说话，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聊什么。

    他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魏和尚坐在他旁边，捧着书，借着月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人……中……国……日……本……”

    念得磕磕巴巴的，但念得很认真。

    林峰听着，嘴角微微翘起。

    这才刚开头呢。

    后面还有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