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和尚停下来，竖起耳朵。
“林哥，啥声音？”
林峰也听到了。是鬼子的声音，叽里呱啦的，就在头顶。
他脸色一变。
鬼子发现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不是发现地道，是换岗。头顶应该是城墙上的一个炮楼，鬼子正在换岗。
他松了口气，继续往外走。
——
撤出地道，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峰带着人跑到安全地带，趴在一个土坡后面，盯着城墙的方向。
李云龙蹲在他旁边，叼着烟袋。
“点了没？”
林峰摇摇头。
“等天亮。天亮了，鬼子都起来了，炸的效果最好。”
李云龙点点头。
——
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平安县城的城墙上，把那些炮楼照得明晃晃的。城墙上，鬼子的活动开始多了起来，有的在换岗，有的在巡逻，有的在擦枪。
林峰看看表。
早上七点整。
他掏出打火机——也是从现代带来的——点燃了导火索。
导火索嗤嗤地烧着，一点一点往地道里缩。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方向，大气不敢出。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林峰趴在地上，感觉整个人都被震得飞起来。耳朵里嗡嗡响，眼前一片白。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
城墙塌了。
整整二十多米长的一段城墙，彻底塌了。砖头、石块、泥土，炸得到处都是。城墙上那几个炮楼，两个直接没了，剩下的一个歪歪斜斜，眼看着就要倒。
鬼子的尸体从废墟里飞出来，有的掉在城里，有的掉在城外。惨叫声、惊呼声、咒骂声，隔着几百米都能听见。
李云龙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他娘的！炸开了！”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
“一营二营三营！全体进攻！冲进去！”
——
三个营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冲锋。
张大彪带着一营，从缺口冲进去。缺口里全是废墟，砖头石块堆成小山，战士们踩着废墟往上爬。鬼子的机枪还在扫，但火力弱多了，几个火力点被炸掉，剩下的形不成威胁。
沈泉带着二营，从北门冲进去。北门已经被炸塌了一半，门洞堵死了，但战士们翻过废墟，照样往里冲。
王怀保带着三营，从东边架起云梯，往城墙上爬。
林峰带着利刃小队，跟在张大彪后面冲进去。
缺口里面是一条街，两边是低矮的民房。街上全是鬼子的尸体，有的还在抽搐。几个没死的鬼子躲在墙角，端着枪还想反抗，被魏和尚带人冲上去，一顿刺刀全捅死。
魏和尚浑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吓人。
“林哥！咱们冲进来了！”
林峰点点头。
“走，往里打。”
——
巷战打了整整三个小时。
鬼子退守城中心的兵营，负隅顽抗。兵营是砖瓦结构，墙很厚，窗户很小，易守难攻。几挺重机枪架在窗户上，扫得战士们抬不起头。
李云龙站在一个墙角后面，叼着烟袋，眯着眼看着那兵营。
“小林，怎么打？”
林峰看了看地形。
“硬攻伤亡大。用炸药。”
李云龙点点头。
“行。你安排。”
——
林峰带着利刃小队，从侧面绕过去。
兵营后面有个小门，是平时运东西用的。门不大，但足够进去一个人。两个鬼子守在门口，端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林峰举起枪，瞄准。
砰。砰。
两个鬼子应声倒下。
他带着人冲过去，一脚踹开门。
里面是个院子，堆满了杂物。几个鬼子正在院子里做饭，看见有人冲进来，扔下锅就去抓枪。但来不及了，利刃小队的枪比他们快。
哒哒哒哒哒——
几个鬼子全撂倒。
林峰穿过院子，走进兵营里面。
里面是个大厅，堆着弹药箱、粮食袋、被服捆。十几个鬼子趴在大厅里，正对着前门射击，根本没想到后面会有人进来。
林峰一挥手。
手榴弹扔过去。
轰隆轰隆——
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