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地道怎么挖，你懂不懂？”
林峰道:“懂一点。”
李云龙道:“那行，你负责技术指导。挖歪了，老子拿你是问。”
林峰点点头。
——
从指挥部出来，天已经黑了。
魏和尚跟在林峰后面，一脸兴奋。
“林哥，挖地道！这主意俺咋就没想到呢！”
林峰看他一眼。
“想到了你也不会挖。”
魏和尚挠挠光头。
“那倒也是。”
走了几步，他又问。
“林哥，挖地道难不？”
林峰道:“不难。就是累。”
魏和尚道:“累不怕，俺有的是力气。”
——
第二天一早，挖地道开始了。
位置选在北门外三百米的一个废弃窑洞里。窑洞本来就有一个洞，往里挖能省不少功夫。林峰带着一营的战士进去，点起油灯，开始干活。
工具是借老乡的，锄头、铁锹、镐头，什么都有。有的钝得连土都刨不动，林峰让人从系统空间里拿了几把现代工兵铲出来——当然，是转化过的，看起来跟老式工兵铲差不多，但钢材好得多，挖起来飞快。
张大彪拿着那把工兵铲，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林先生，这铲子哪买的？真他娘的好使！”
林峰道:“南洋带来的。”
张大彪眼睛亮了。
“还有不？给俺们也弄几把？”
林峰点点头。
“行。回头给你们。”
——
挖地道是个技术活，也是个体力活。
林峰一边挖一边教，怎么判断方向，怎么防止塌方，怎么通风。战士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有的点头，有的挠头，有的干脆掏小本子记。
“林先生，您说的这个通风，咋弄？”
林峰道:“挖两个洞。一个进风，一个出风。进风的洞低，出风的洞高，空气就能流通。”
战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魏和尚在旁边道:“林哥，你咋啥都知道？”
林峰看他一眼。
“书上看的。”
魏和尚道:“啥书？”
林峰道:“说了你也不知道。”
——
挖了一天一夜，地道往里推进了五十米。
战士们累得够呛，有的手上磨出了血泡，有的腰都直不起来。但没人喊累，换班的时候，躺下就睡，睡醒了接着挖。
林峰也累，但他不敢睡。他得时刻盯着方向，防止挖歪了。每隔一会儿，他就用指南针和简易测量工具校正一下。
魏和尚陪着他，困得眼皮直打架。
“林哥，你睡会儿吧，俺帮你盯着。”
林峰摇摇头。
“不行。方向错了，就白挖了。”
魏和尚道:“那俺陪你。”
——
第三天，地道挖到两百米。
战士们已经麻木了，机械地挥着锄头，一镐一镐往前刨。林峰的工兵铲早就不知道被谁借走了，他自己也换上了普通的镐头，一下一下刨着。
魏和尚在他旁边，突然道:“林哥，你说鬼子会不会发现？”
林峰手上的动作没停。
“发现了也不怕。他们发现的时候，咱们已经挖到城墙根了。”
魏和尚道:“那万一他们提前发现呢？”
林峰想了想。
“那就强攻。反正不能白挖。”
——
第四天凌晨，地道终于挖到了城墙根。
林峰趴在最前面，用手刨开最后一层土，摸到了冰凉的石块。是城墙的基石，一块块巨大的青石，砌得严严实实。
他回头，压低声音道:“到了。”
后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
魏和尚挤过来，伸手摸了摸那些石头。
“林哥，这么多石头，炸药能炸开不？”
林峰点点头。
“能。但得放对了地方。”
他从怀里掏出炸药包——早就准备好了，五十斤黄色炸药，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这是从现代带来的，威力比这个时代的黑火药大得多。
他指挥战士们，把炸药包塞进基石之间的缝隙里，一个挨一个，塞了整整一排。然后装上雷管，接上导火索。
导火索很长，三百米，足够他们跑出去。
林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然后一挥手。
“撤。”
——
战士们猫着腰，沿着地道往外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