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期、地点、缴获数字。

    他抬起头，一脸疑惑。

    “林哥，这是啥？”

    林峰道:“纪念卡。打完仗留个纪念。”

    魏和尚愣了。

    “纪……纪念卡？这玩意儿有啥用？”

    林峰道:“以后老了，拿出来看看，就知道自己打过什么仗。”

    魏和尚低头看着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

    “林哥，俺收好了。等俺老了，天天拿出来看。”

    旁边几个队员也小心翼翼地把纪念卡收起来。

    那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收好纪念卡，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林哥，等打完仗，俺能拿着这个回家给俺娘看吗？”

    林峰点点头。

    “能。”

    小伙子咧嘴笑了。

    夜渐渐深了

    镇公所里，战士们还在喝酒，还在笑，还在喊着“打县城”。

    林峰一个人走出来，站在院子里。

    月亮又大又圆，把整个镇子照得亮堂堂的。

    远处，隐约能看见平安县城的轮廓，黑沉沉的，像一头蹲着的野兽。

    林峰盯着那个方向，慢慢抽着烟。

    魏和尚跟出来，在他旁边站着。

    “林哥，想啥呢？”

    林峰道:“想后天。”

    魏和尚道:“后天咋了？”

    林峰道:“后天，咱们去把那头野兽打趴下。”

    魏和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

    沉默了几秒，他突然道:“林哥，你说等打完县城，鬼子是不是就该跑了？”

    林峰道:“快了。”

    魏和尚道:“那打完鬼子，你回你的家，俺干啥去？”

    林峰看着他。

    魏和尚道:“俺想好了。俺要跟着你。你去哪儿，俺去哪儿。”

    林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道:“好。”

    魏和尚咧嘴笑了。

    远处，平安县城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明天休整，后天出发。

    林峰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后天，就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