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还挂着血痂。看见林峰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林峰按住了。
“躺着别动。”
老吴咧嘴笑了一下,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没事林总,就是皮外伤。”
林峰没理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医生。
医生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戴着口罩,眼神挺冷:“肋骨有两根骨裂,轻度脑震荡,脸上这些伤得养半个月。谁打的?下这么重的手。”
林峰道:“还在查。”
医生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转身走了。
林峰在床边坐下,看着老吴。
“怎么回事?”
老吴叹了口气:“下午厂里来了一帮人,七八个,带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龙。说是收保护费,一个月两万。我不给,他们就动手。”
林峰道:“报警了吗?”
老吴点点头:“报了。警察来做了笔录,说会查,但让咱们别抱太大希望。那帮人一看就是老手,动手的时候专打肉厚的地方,验伤都验不出重伤害。”
林峰沉默了几秒。
周涛在旁边道:“峰子,我打听过了。那帮人是城西的地头蛇,外号‘光头帮’,专门盯着小工厂收保护费。之前有几家给了钱,有一家不给,被砸了厂子,最后老板跑了,厂子也黄了。”
林峰道:“警察不管?”
周涛苦笑:“管啊。但抓进去关几天就放出来,出来继续搞。那些小老板惹不起,只能给钱。”
林峰看着老吴,道:“老吴,你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老吴道:“林总,你别乱来。那帮人不好惹。”
林峰笑了:“放心,我有分寸。”
从病房出来,周涛跟着他。
“峰子,你真要搞?”
林峰道:“不搞不行。今天敢打老吴,明天就敢砸厂子。咱们好不容易把厂子做起来,不能让他们毁了。”
周涛点点头:“行。你说怎么搞,我配合。”
林峰想了想,道:“你先找人盯着那帮人,摸清他们的底细。平时在哪活动,住哪,老大是谁,背后有没有人撑腰。越详细越好。”
周涛道:“行,我托人办。”
林峰又道:“还有,明天那个鼎盛资本的见面,照常安排。”
周涛愣了一下:“你还见他们?”
林峰道:“见。正好一块儿处理了。”
———
第二天下午,林峰准时出现在公司会议室。
鼎盛资本来了三个人。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后面跟着一男一女,男的拎着公文包,女的抱着笔记本电脑,一看就是助理。
中年人伸出手:“林总,久仰久仰。我是鼎盛资本的投资总监,姓郑,郑明远。”
林峰握了一下,松开。
“郑总请坐。”
几个人坐下。
郑明远开门见山:“林总,我们鼎盛资本对贵公司的药厂项目非常感兴趣。上次提交的方案,您看过没有?”
林峰道:“看了。”
郑明远道:“那林总的意思是?”
林峰道:“三千万占四成股份,这个估值低了。我们药厂现在的年利润已经超过一千万,按市盈率算,估值至少八千万。”
郑明远笑了笑:“林总,您说的没错,按现有利润算,八千万确实合理。但我们做投资的,看的是未来。药厂现在的产品结构单一,市场也局限在国内,未来增长空间有限。三千万占四成,已经是很有诚意的报价了。”
林峰也笑了:“郑总,你这话骗外行还行。药厂的新产品已经上市,供不应求。生产线满负荷运转,正准备扩建。原材料渠道我也打通了,成本能降下来三成。明年利润翻番,一点问题没有。三千万占四成,你算算我亏多少?”
郑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身后的女助理飞快地敲着电脑,好像在查什么。
林峰看着他们,心里冷笑。
商业洞察技能卡开着呢,这些人什么套路,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先打压估值,再强调风险,最后抛出一点甜头,让你觉得不签就亏了。
这套路,太老了。
郑明远调整了一下表情,又道:“林总,既然您觉得估值低了,咱们可以再谈。您心里预期的估值是多少?”
林峰道:“一亿两千万。你们可以占三成。”
郑明远差点被呛着。
“林总,这……这个估值太高了。我们没法跟上面交代。”
林峰道:“那就没办法了。”
郑明远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