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哨兵验过证件,带着他往里走。旅部设在村里最大的一个院子里,门口站着两个警卫员,腰里别着驳壳枪,站得笔直。
哨兵进去通报,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林参谋,旅长请你进去。”
林峰整了整衣服,推门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有点暗。一个中等身材的人坐在桌子后面,正低头看地图。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
林峰心里一凛,这气势,比李云龙还足。
他立正敬礼:“旅长好!”
旅长摆摆手:“坐吧。”
林峰在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旅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林峰?李云龙信里提过你。说你小子鬼点子多,打仗有一套。”
林峰道:“旅长过奖了。我就是瞎琢磨。”
旅长道:“虎亭据点那一仗,我听说了。以少胜多,伤亡小缴获大,打得漂亮。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林峰知道这是考他呢。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当初的思路说了一遍:怎么侦察地形,怎么分析火力点,怎么利用夜视仪摸哨,怎么挖地道炸碉堡。当然,夜视仪他改成“从南洋带回来的特殊望远镜”,系统的事一个字没提。
旅长听完,点点头。
“思路清楚,胆大心细。李云龙没看错人。”
他顿了顿,又问:“听说,你还会搞工业?兵工厂那套设备是你弄来的?”
林峰道:“会一点。家里做生意的,见过一些。”
旅长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林峰同志,你那个‘南洋’,到底在哪儿?”
林峰心里一跳。
这是要查他底细了。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这时候不慌不忙地道:“马来亚。家里在槟城开了间铺子,做橡胶和药材生意。我从小在那儿长大,后来读了些书,想回国看看。”
旅长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林峰道:“父母都去世了。就我一个。”
旅长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峰。
“林峰同志,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在哪儿都能发光。但我要提醒你一句——”
他转过身,看着林峰。
“不管你是谁,从哪儿来,只要你真心抗日,真心为老百姓做事,你就是我们的同志。”
林峰站起来,敬了个礼。
“旅长放心,我明白。”
旅长摆摆手:“去吧。路上小心。”
从旅部出来,林峰长出一口气。
魏和尚凑过来:“林哥,咋样?”
林峰道:“还行。没露馅。”
魏和尚挠挠光头:“林哥,你说旅长会不会……”
林峰摇摇头:“不会。旅长是聪明人,不会追根究底。只要咱们好好打鬼子,他就不计较。”
两人骑马往回赶。
路上,林峰心里一直在想:旅长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管你是谁,从哪儿来”——这是猜到了什么吗?
他摇摇头,不去想了。
反正,他来这儿就是为了打鬼子,改变那些悲剧。其他的,爱谁谁。
回到赵家峪,已经是半夜了。
林峰跟魏和尚道别,回到自己住的那间小屋。关上门,意念一动,眼前一花——
再睁眼时,已经站在现代世界的卧室里。
窗外灯火通明,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
林峰看看手机:2024年11月28日,晚上八点半。
他在亮剑世界待了五天,现代世界只过了五个小时。
这时间差,真他娘的魔幻。
手机震动起来,周涛发来微信:“峰子,回来了没?有事找你。”
林峰回了个电话过去。
“咋了?”
周涛声音有点急:“电话里说不清,你来公司一趟吧。”
林峰心里一动,穿上外套出门。
公司离他家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现在的公司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门面了。他在高新区租了一层写字楼,挂了块牌子叫“琳琅贸易有限公司”。前台、会议室、财务部、销售部,一应俱全。
周涛在总经理办公室等他,一脸愁容。
林峰进去,往沙发上一坐。
“说吧,啥事?”
周涛把手机递过来。
林峰一看,是一条新闻推送:《神秘古董商频繁出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