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鬼是谁？
为什么帮外人搞自己厂？
为了钱？还是被人威胁？
想不出来。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睡吧。
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周涛就过来了。
两人在办公室碰头，老孙也在。
周涛开门见山:“孙厂长，你把那几个人的情况说说。”
老孙点点头，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和职务。
“技术员小周，男，28岁，本科毕业，来厂里两年了。技术不错，平时话不多，没什么异常。”
“原料库的老李，男，52岁，老工人了，来厂里十几年。老实本分，家里条件一般。”
“成品库的小王，男，32岁，来厂里三年。平时爱喝酒，有点碎嘴，但不像是能干那种事的人。”
“车间主任老张，男，48岁，来厂里八年。技术骨干，责任心强，家里两个孩子，老婆没工作。”
周涛看完，问:“就这四个？”
老孙点点头:“还有几个工人，但接触不到那么详细的信息。”
周涛想了想，道:“先从那个小王查起。爱喝酒，有点碎嘴，这种人最容易被人套话。”
老孙点点头:“行。我去安排。”
老孙出去之后，周涛看着林峰。
“峰子，你觉得会是哪个？”
林峰摇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不一定是为了钱。”
周涛问:“那为什么？”
林峰道:“可能是被人威胁。或者，本来就有仇。”
周涛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有道理。”
接下来两天，老孙暗中观察那几个人。
小周一切正常，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话不多，也不跟外人接触。
老李也一样，每天准时上下班，偶尔跟工友喝两杯，没什么异常。
老张更正常，责任心强，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家里孩子生病还请假照顾。
唯独那个小王，有点不对劲。
第一天，他下班后去了趟茶馆，跟一个陌生人坐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他又去了，还是那个人。
老孙把这事告诉周涛，周涛让人去查那个陌生人。
一查，查出来了。
那人是隔壁市那家药厂的业务员。
周涛把消息告诉林峰的时候，林峰正在屋里躺着。
“峰子，查到了。小王跟那家药厂的人接触过。”
林峰坐起来:“确定？”
周涛道:“确定。有照片，有录音。”
林峰沉默了两秒:“他想干什么？”
周涛道:“还能干什么？给那边递消息呗。举报信上的信息，多半是他提供的。”
林峰问:“他图什么？”
周涛道:“钱。那人给了他两万。”
林峰笑了，笑得很冷。
两万。
就为了两万，把厂里卖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
周涛拦住他:“峰子，你干什么去？”
林峰道:“找他聊聊。”
周涛道:“你别乱来。这事得走程序。”
林峰看着他，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从公司出来，林峰打车去药厂。
老孙正在车间里，看见林峰进来，迎上来。
“林总，查到了？”
林峰点点头:“小王在哪儿？”
老孙道:“在成品库，今天他值班。”
林峰往成品库走。
老孙跟在后面，有点紧张。
“林总，你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林峰没说话。
成品库的门开着，小王正坐在里面玩手机。看见林峰进来，他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林总，你怎么来了？”
林峰看着他，问:“你叫王建国？”
小王点点头:“是。”
林峰道:“有件事我想问你。”
小王脸色有点发白:“林总，你问。”
林峰道:“前两天，你去茶馆见了个人。那人是谁？”
小王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林峰盯着他，等他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小王低下头，声音像蚊子一样。
“林总，我……我错了。”
林峰没说话。
小王继续道:“他们给我两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