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老钱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

    “小林，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林峰道：“钱爷您说。”

    老钱看着他，道：“你那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林峰沉默了一会儿，道：“钱爷，这个我能不说吗？”

    老钱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不说就不说。每个人都有点秘密。不过你记住，我老钱认你这个朋友，不是因为那些东西，是因为你这人靠谱。”

    林峰点点头：“我知道。”

    老钱把烟头掐了，扔进垃圾桶。

    “行了，我回店里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峰看着他上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

    然后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给周涛打电话。

    “事情办妥了。”

    周涛问：“拍卖行？”

    林峰道：“对。东西收了，下个月秋拍。”

    周涛沉默了一会儿，道：“峰子，你那些东西……真没问题吧？”

    林峰道：“有问题也得没问题。放心吧，我有数。”

    周涛道：“行。那老郑那边呢？”

    林峰道：“他查他的，我走我的路。只要我这边合法合规，他查不出什么。”

    周涛道：“也是。那行，晚上喝酒？”

    林峰道：“行。”

    挂了电话，林峰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楼缝里斜射下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刚才老钱问的那句话——“你那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老钱是个好人，不问究竟，点到为止。

    但不是每个人都像老钱那样。

    老郑那边，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他需要把所有的路都铺好，把所有的漏洞都堵上。

    这样，不管谁查，都查不出问题。

    晚上，林峰和周涛在一家烧烤店喝酒。

    周涛喝了几杯，话就多了。

    “峰子，你知道吗？我现在在公司里，人家都叫我周总。周总，周总，听着怪别扭的。”

    林峰笑了笑：“慢慢就习惯了。”

    周涛摇摇头：“习惯不了。我就是个打工的命，要不是跟着你，哪来的什么周总。”

    林峰道：“别这么说。公司能有今天，你功劳最大。”

    周涛摆摆手：“得了吧。那些生意上的事，都是你在背后撑着。我就是个跑腿的。”

    林峰看着他，道：“周涛，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周涛想了想：“十来年了吧。高中同学，大学毕业也七八年了。”

    林峰点点头：“十来年，你是什么人，我清楚。我是什么人，你也清楚。有些话我不说，你也不问。但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

    周涛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峰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林峰也端起酒杯，喝了。

    两人吃着喝着，聊着有的没的。从公司的事聊到周涛的婚事，从周涛的婚事聊到房价，从房价聊到股市，从股市聊到世界杯。

    聊着聊着，周涛突然问：“峰子，你那个‘海外生意’，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林峰愣了一下，没说话。

    周涛道：“我知道你不爱说，我也不问。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有些事，干得久了，容易出事。”

    林峰点点头：“我知道。”

    周涛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

    “峰子，不管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但你得答应我，别把自己搭进去。”

    林峰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喝完酒，周涛打车走了。林峰一个人走在街上，慢悠悠往回走。

    路灯很亮，把整条街照得明晃晃的。几个年轻人骑着电动车从身边窜过去，留下一串笑声。便利店的灯还亮着，店员站在门口抽烟，看见林峰走过来，朝他点点头。

    林峰走回小区，上楼，开门，进屋。

    屋里黑漆漆的，他也没开灯，直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周涛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别把自己搭进去。”

    他想起李云龙，想起魏和尚，想起赵刚，想起那些跟他一起冲锋陷阵的战士们。

    也想起山本一木，想起那些被他亲手杀死的鬼子。

    那些血，那些火，那些死去的战友，那些活下来的人。

    他已经搭进去了。

    从第一次穿越开始，他就搭进去了。

    不是搭进了那个世界，而是搭进了那段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