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老张那边我约好了，十点半过去。先喝杯茶，稳一稳。”
林峰坐下，接过茶喝了一口。
老钱看着他，道：“紧张？”
林峰摇摇头：“不紧张。”
老钱笑了：“那就好。第一次去拍卖行，多少都会有点紧张。习惯就好了。”
喝完茶，两人出门，打了个车，往拍卖行去。
拍卖行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一层。电梯门一开，迎面就是一面大logo墙，金光闪闪的。
前台是个年轻的姑娘，穿着职业装，画着精致的妆。看见老钱进来，她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钱爷，您来了？张经理在办公室等您。”
老钱点点头，带着林峰往里走。
走廊两边挂满了画，有国画有油画，有的看得懂，有的看不懂。林峰扫了一眼，没多看。
张经理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他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皮鞋锃亮。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透着一股职业经理人的斯文劲儿。
看见老钱进来，他朝门口点点头，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挂了。
“老钱，来了？”他走过来，跟老钱握了手，然后看向林峰，“这位就是林先生吧？久仰久仰。”
林峰伸出手：“张经理好。”
张经理握了握，招呼两人坐下。秘书进来倒了茶，退出去，带上门。
张经理开门见山：“老钱在电话里跟我说了，林先生手里有一批东西想上拍。能不能先看看？”
林峰点点头，把背包放在桌上，打开，一件一件往外拿。
先拿出那把佐官刀。
张经理接过去，捧在手里，仔细端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抽出来看了一眼刀身，眼睛亮了。
“好东西。这是九四式佐官刀，保存得太好了。你看这个刀装，这个目贯，这个刀镡，都是原装的。刀身上还有铭文……嗯，是哪个联队的？”
林峰道：“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的。”
张经理点点头：“这个旅团在山西打过仗，有历史价值。这把刀要是上拍，起拍价我估摸着二十万没问题。”
林峰没说话。
张经理把刀放下，林峰又拿出那面军旗。
张经理接过去，摊开，看了半天，啧啧称奇。
“这面旗我见过类似的。前年嘉德拍过一面，比这个品相差一点，拍了三十八万。你这面保存得更好，起拍价我估摸着三十万往上。”
林峰点点头。
接着是勋章。
张经理一枚一枚看过去，越看眼睛越亮。
“功四级金鵄勋章，这个少见。旭日章，这个是双光旭日章，比单光的贵。瑞宝章，这个是瑞宝小绶章，级别不低。这几枚要是打包拍，能拍出个好价钱。”
最后是大洋。
张经理拿起一枚，看了看，又掂了掂，对着光看了看边齿。
“原光未流通，三年大头，品相顶级。这种币现在市场价一枚三千到五千，要是上拍，能拍到七八千。你这里有二十枚，打包拍的话，十五万到二十万之间。”
他把东西一件一件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林峰。
“林先生，这些东西都不错。你是想一件一件拍，还是打包拍？”
林峰道：“张经理觉得哪种合适？”
张经理想了想，道：“我的建议是，刀和军旗单独拍，勋章打包拍，大洋打包拍。这样既能保证成交价，又不至于太散。”
林峰点点头：“听张经理的。”
张经理笑了：“林先生爽快。那咱们谈谈佣金？”
林峰道：“您说。”
张经理道：“行规是百分之十五。不过你是老钱介绍来的，我给你百分之十二。成交后扣税，税率是百分之三左右。你看行不行？”
林峰想了想，道：“行。”
张经理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他。
“这是委托拍卖合同，你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这些东西我就收下了。”
林峰接过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条款挺清楚，没什么陷阱。他拿起笔，签了字。
张经理收了合同，站起来，伸出手。
“林先生，合作愉快。这批东西我安排在下个月的秋拍专场，到时候你过来看看。”
林峰握住他的手：“谢谢张经理。”
从拍卖行出来，老钱拍了拍林峰的肩膀。
“怎么样？不难吧？”
林峰点点头：“钱爷，谢谢你。”
老钱摆摆手：“客气什么。以后再有东西，直接找老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