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阵枪声，那些惨叫，还有林峰回来时身上溅的血——都是真的。不是拍电影，不是玩游戏，是真刀真枪的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还在抖。
魏和尚跑过来，憨憨地笑:“周哥，吓着了？”
周涛摇摇头，又点点头。
魏和尚拍拍他肩膀:“没事，俺第一次也这样。吐了三天。”
周涛咽了口唾沫，问:“你第一次杀了几个？”
魏和尚想了想:“三个。杀完吐得稀里哗啦。”
周涛看向林峰。林峰正蹲在一个鬼子尸体旁边，从尸体上翻出几样东西，收进系统空间。动作熟练得跟吃饭喝水一样。
他站起来，走过来，看着周涛。
“还行吗？”
周涛点点头:“还行。”
林峰拍拍他肩膀:“走，去见团长。”
两人往团部走。路上碰到不少战士，都跟林峰打招呼，眼神里带着那种看英雄的光。周涛看在眼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团部里，李云龙正蹲在炕上抽烟，赵刚在旁边写东西。看见林峰进来，李云龙眼睛一亮。
“又干了一票？”
林峰点点头:“二十三个特工队。”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炕沿上:“他娘的，过瘾！”
他跳下炕，走过来，看见周涛，咧嘴笑了。
“周兄弟，见识了吧？”
周涛点点头:“见识了。”
李云龙道:“咋样？跟你们那边比？”
周涛想了想，道:“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李云龙哈哈大笑:“那当然，这边是真刀真枪的干。”
他拉着周涛坐下，给他倒了碗水。
“周兄弟，你在那边是干啥的？”
周涛道:“做生意的。跟峰子合伙开了个公司。”
李云龙点点头，看向林峰。
“林副连长，你那公司大不大？”
林峰道:“还行。够用。”
李云龙又看向周涛:“周兄弟，你们那边做生意，用啥？大洋还是金条？”
周涛愣了愣，道:“用钱。纸币。”
李云龙皱皱眉:“纸币？那玩意儿能行？”
周涛不知道怎么解释，林峰接过去:“团长，那边跟这边不一样。那边不用大洋金条，用纸币，一张纸就能买东西。”
李云龙愣了愣，然后摆摆手:“搞不懂。反正你小子有办法就行。”
赵刚在旁边放下笔，走过来。
“林副连长，这批物资你打算怎么用？”
林峰道:“药品给医院，粮食分给战士们，装备发给突击队。剩下的存起来。”
赵刚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林副连长，有件事我想问你。”
林峰看着他。
赵刚道:“你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林峰沉默了几秒。
周涛在旁边插嘴:“政委，这事儿我能解释。”
赵刚看向他。
周涛道:“峰子在那边有路子。正经路子。这些东西来路绝对正。”
赵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有周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峰看了周涛一眼，没说话。
出了团部，周涛小声问:“峰子，我说错话了？”
林峰摇摇头:“没有。你说得很好。”
周涛松了口气。
两人回到帐篷，魏和尚已经回来了。他坐在那儿擦他那把大刀，看见他们进来，憨憨地笑。
周涛坐下，看着魏和尚擦刀，突然问:“和尚，你这刀杀过多少鬼子？”
魏和尚想了想:“没数过。几十个吧。”
周涛倒吸一口凉气。
魏和尚憨憨地笑:“俺不算多。林哥杀得比俺多。”
周涛看向林峰。林峰没说话，躺下闭眼休息。
周涛沉默了。
晚上，李云龙又开饭。这次炖了一只羊，全团的人都分到了一碗肉。周涛端着碗，看着那些战士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李云龙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周兄弟，吃不惯？”
周涛摇摇头:“吃得惯。”
李云龙点点头，喝了口酒，突然问:“周兄弟，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把鬼子打跑？”
周涛愣了愣，看向林峰。
林峰道:“还有五年。”
李云龙点点头，没再说话。
周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酸。
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