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摸土，又抬头看看天，最后把目光落在远处那个冒着炊烟的小村庄上。村子里传来几声狗叫，还有隐约的人声，那声音跟他平时听的不一样，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味儿。
“峰子。”他站起来，声音有点抖，“这他妈是哪儿？”
林峰道:“赵家峪。独立团的驻地。”
周涛咽了口唾沫:“独立团？李云龙那个独立团？”
魏和尚在旁边憨憨地笑:“周哥也知道俺们团长？”
周涛没理他，一把抓住林峰的胳膊。
“峰子，你带我去看看。”
林峰点点头，带着他往村子里走。
走到村口，正好碰见二蛋带着几个战士在巡逻。二蛋看见林峰，眼睛一亮，跑过来。
“林副连长！您回来了！”
他又看见周涛，愣了愣:“这位是？”
林峰道:“我兄弟，周涛。从那边来的。”
二蛋挠挠头，没听懂“那边”是哪儿，但还是热情地打招呼:“周哥好！”
周涛点点头，四处张望。那些穿着灰布军装的战士，那些土坯房，那些晾在院子里的军装，还有墙上的抗日标语——一切都那么真实，比电影里看到的真实一百倍。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林峰:“你们这儿有鬼子吗？”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周涛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林峰一把扶住他:“没事，应该是打靶。”
二蛋在旁边笑:“周哥别怕，咱们这儿安全着呢。”
周涛脸都白了，但还是强撑着站直了。
林峰拍拍他肩膀:“走，去见团长。”
团部里，李云龙正蹲在炕上抽烟，赵刚在旁边写东西。看见林峰进来，李云龙眼睛一亮，但看见后面的周涛，他愣了愣。
“这谁？”
林峰道:“我兄弟，周涛。从那边来的。”
李云龙盯着周涛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边来的？就是你那个世界？”
周涛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云龙跳下炕，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
“行，来了就是客。坐。”
周涛坐下，李云龙给他倒了碗水。周涛端起碗喝了一口，是凉白开，但带着一股土腥味。
李云龙看着他，问:“那边现在啥样？”
周涛想了想，道:“挺好的。没打仗，老百姓都能吃饱饭。”
李云龙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好。”
赵刚也走过来，在周涛对面坐下。他看着周涛，眼神温和。
“周先生，欢迎你来。”
周涛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平时在公司里能说会道，但到了这儿，突然就词穷了。
林峰在旁边道:“政委，我带了些东西回来。”
赵刚眼睛一亮:“什么东西？”
林峰意念一动，小山一样的物资凭空出现，堆满了半个团部。
药品、粮食、医疗器械、印刷机、发电机、手电筒、打火机、指南针、望远镜、工兵铲、防刺服、烟雾弹、红外报警器、夜视仪、对讲机……
李云龙的眼睛都直了。
赵刚看着那些东西，眼眶慢慢红了。
他站起来，走到那堆物资前面，拿起一盒青霉素，看了半天，又放下。然后拿起一包止血粉，看了半天，又放下。
最后他转过身，看着林峰。
“林副连长，这些东西，能救多少人命你知道吗？”
林峰摇摇头:“不知道。但能救多少救多少。”
赵刚走过来，一把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在抖。
“林副连长，我代表独立团，代表那些伤员，谢谢你。”
林峰被他握得有点不好意思，抽出手来。
“政委别这样，应该的。”
魏和尚站在旁边，憨憨地笑。
周涛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点明白了。
这些东西在那边也就是钱能买到的东西，但在这儿，是命。
李云龙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林峰肩上。
“他娘的，林副连长，你他娘的是老子的财神爷！”
林峰被拍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笑了。
晚上，李云龙非要请周涛吃饭。
炊事班炖了一只鸡，炒了两个菜，还拿出珍藏的一瓶酒。周涛看着那桌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这些东西在这儿是稀罕物。
李云龙给他倒了碗酒，举起碗。
“周兄弟，来，干了。”
周涛端起碗，喝了一口，辣得直咧嘴。
李云龙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