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却惊得后背直冒冷汗,脑袋垂得低低的,不敢抬起。
老子在一旁冷冷哼了一声:“无当,三霄言语放肆,对圣人不敬,昊天要处罚她们,有什么不对?这般不懂规矩,本座本来也该教训教训。”
无当转过脸,目光清淡地扫了老子一眼。
“我问昊天的罪,是截教自家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老子道:“昊天是道祖亲封的天帝,怎么就成了你截教的家事?无当,你这话说出来,可曾将道祖放在眼里?”
无当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昊天是公明师弟亲自选上来坐这个位置的,他能有今天的威信,也是我截教在背后撑着。
有截教在,才有他这个天帝;截教若不在,天帝也就不必存在了。”
这话说得太过直接,老子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无当就这么干脆地摇头,承认没把道祖当回事,还把扶持昊天的事明明白白摊开来讲——就是把他当个摆在前头的傀儡。
话都让她说尽了,元始和老子除了瞪眼生气,竟接不上半句。
无当和三霄她们行事向来磊落,从来不屑遮遮掩掩。
先前是顾着昊天的颜面,才没把话说透。
如今昊天自己先不要脸面,她们自然也不用再留情面,干脆把实话全撂了出来。
昊天的头埋得更低了。
圣人之间说话,他只能这么低头听着。
无当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元始和老子原先的盘算。
两人一时也没了主意。
沉默了好一会儿,老子才沉声开口:“无当,今日我们二人来,就是要替昊天讨个公道。
道祖亲自册封的天帝,你截教竟敢公然把他当作傀儡,简直无法无天!”
无当却淡淡一笑:“老子,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好笑?当初阐教几次三番羞辱昊天,说他德不配位,那时候你怎么不出来替他主持公道?如今倒突然想起来要公道了。”
说到这里,无当已不想再和他们多费口舌。
元始和老子心里在盘算什么,她早就看得清清楚楚,当下直截了当道:“二位圣人若真有不满,不妨直接动手便是,本座在此奉陪。”
元始和老子又一次被架在了高处,下不来台。
如今截教的势力实在太过惊人,他们若是真和无当动起手来,敖尊与苍恒必定会赶来相助。
到时候三位圣人联手对付他们两个,结局肯定不会好看。
敖尊和苍恒的实力,他们之前已经领教过了。
再看眼前的无当,虽然刚成圣不久,可周身气息沉厚,威压丝毫不弱。
神道的根基在于香火,在于所册封的诸多神位。
无当创立神道,所封诸神尽是截教中人,截教上下一心,无当所能调动的神道之力自然也浩瀚磅礴。
两位圣人默然片刻,终究没再说话,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这一次,他们还没动手便先退了。
这一幕,自然被洪荒各界生灵与各方仙神大能看在眼里,暗地里的讥笑声顿时传了开来。
元始和老子一走,昊天顿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明明是那两位圣人怂恿他背叛截教,如今见形势不对,他们自己倒先走了,把他一个人撂在这里。
无当连看都没多看昊天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只淡淡传出一句话:“诸位都散了吧。”
圣人发了话,冥河等大能也不敢多留。
从前无当只是截教二代**,论辈分还得称他们一声前辈。
如今可没人敢在她面前摆架子了。
洪荒世界,终究是实力说话。
无当已然证道成圣,他们见了面,也得恭恭敬敬行礼。
天庭里转眼就冷清下来,只剩零星几个人影。
昊天身侧更是空荡荡的,连平日侍奉的仙娥与天兵都已散去——无当一句话,便再无人敢留在天帝近旁。
话落,她身形微晃,已不见踪迹。
三霄等人朝昊天冷冷一瞥,也相继转身离去。
她们与昊天无话可说;如今这天帝暂且做个傀儡,待公明师兄有所安排,自会处置。
昊天的结局,其实早已写定。
凌霄殿内,先前的喧哗如潮水退尽,只余昊天与瑶池二人立在空阔的大殿中。
瑶池面泛苦色,轻轻摇头,低声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听信元始与老子的话。
人教与阐教向来行事诡谲,从不稳妥,如今可把我们害惨了。”
昊天烦躁地来回踱步,眉头拧得死紧,不耐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
他岂会不明白?只是事到如今,已无可挽回。
截教今后,绝不会再信他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