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帝那时……究竟是中了什么邪?竟信了元始的鬼话。”
昊天抬手重重捶了捶额角,眼中尽是悔恨,“回想在截教那些年,日子何等安稳顺心。”
那时他虽为傀儡,截教众人却待他以平辈之礼,言辞客气,从未轻贱他的尊严;偶有事务,他尚能自主决断,终归有些许话语之权。
而今,他却真成了任人摆弄的木偶,连丝线都看不见。
瑶池幽幽一叹,眼底浮起一丝渺茫的希冀,轻声劝道:“截教那位师兄性情宽和,并非难言之人。
我们若主动请罪,只说你是受阐教术法蛊惑才犯下过错……或许截教念在往日情分,能网开一面。”
昊天脸色骤然扭曲,猛然转身,一掌拍在身旁玉案上!
案面登时绽开几道裂痕。
“绝无可能!”
他怒目圆睁,厉声道,“本帝乃道祖亲封的天帝,岂能向截教低头认错?”
此刻的昊天,竟有种破罐破摔的执拗:宁可被彻底架空,也绝不弯下脊梁。
“不必多言!事已至此,本帝唯剩这点尊严。
大不了被他们架空,又能奈我何!”
说罢,他重重坐回椅中,抱起双臂,眼神空茫地望向前方,仿佛已认了命。
瑶池神情黯淡,目中盈满无奈与哀凉。
她静静叹了口气,知道再劝也是徒然,只得默默立在昊天身旁,一同承下这满殿萧索。
截教金鳌岛,思过崖上风缓云舒。
赵公明一袭黑袍被山风拂动,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遥遥望向天庭方向。
见元始与老子悄然退去,他唇角微扬,掠过一丝淡淡的讥诮:“总算聪明了一回,晓得审时度势,知进知退,也算长进。”
若那二人再执迷不悟,他倒不介意让他们好好领教一番。
“无当此番证道,根基打得扎实,甚好。”
赵公明微微颔首。
随即,他忽想起一事:“杨蛟兄妹三人入截教修行已有不少时日,如今道基初成,是该外出历练一番了。”
心念一动,他运转法力,传音召三人前来。
不多时,三道身影如流星掠空而至,转瞬已落在思过崖上。
三人整束衣袍,恭恭敬敬向赵公明行礼:“**杨蛟(杨戬、杨婵),拜见师叔。”
多年过去,昔日孩童早已长开。
大哥杨蛟眉目浓重,目光炯然,周身气血浑厚,心志坚如磐石。
二弟杨戬神情沉静,眉宇间凝着一股挥不去的刚毅——父母之仇始终深埋心底,从未有一刻敢忘。
这家仇重任,兄弟二人一直牢牢扛在肩上,修行之路,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杨婵是三兄妹里性子最柔的那个,眉眼间总带着温婉的笑意。
一柄长剑悬在她腰间,灵光内蕴,气息沉静却不容小觑。
赵公明目光扫过三人,微微颔首。
这三个孩子入了截教门下,到底没走偏。
他开口道:“眼下天庭不稳,我打算让你们三个前去坐镇。
这担子不轻,你们心里可有底?”
杨蛟闻言,当即单膝触地,沉声应道:“师叔吩咐,刀山火海,我等绝不退缩。”
杨戬与杨婵也一同跪下,恭敬领命。
截教于他们有再造之恩,赵公明更是处处照拂,这份情谊他们始终记在心上,岂有推脱之理。
赵公明缓缓点头:“昊天毕竟是你们舅父,这层关系如何处置,你们自有分寸,我便不多说了。
去吧。”
他让三人前去天庭,辅佐无当圣母整顿秩序。
三人离了思过崖,直往天庭去。
无当圣母早已收到赵公明传音,将杨戬兄妹安置妥当。
没过多久,昊天也得了消息,暗中传讯,唤三人前来议事。
杨戬他们早已知晓,当年母亲之死并非昊天本意,实是西方教与阐教背后设计。
时光流转,那份旧怨也淡去不少,因此对昊天的邀约并未抵触。
“舅父。”
三人齐声见礼。
昊天见他们神色平和,只当关系更近了一步,心中不由暗喜。
他开门见山道:“杨蛟,你们可愿做朕的内应,与我一同对付截教?”
话音落下,杨蛟三人脸上的浅笑顿时凝住了。
兄妹相视一眼,一时无人开口。
昊天愣了愣,有些尴尬地问道:“怎么?我们终究血脉相连,难道不比截教亲近?朕可是你们的亲舅父。”
杨蛟神色淡了几分,摇了摇头:“舅父,此事……恕难从命。”
他尚且言辞委婉,杨戬却已按捺不住,直直看向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