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元始对老子愤然道:“大兄!截教竟敢伤我座下首徒,此事背后必有赵公明指点!吾与截教,誓不两立!”
老子轻轻一叹,抬手止住元始话语,随后祭出太极图。
那图迎风便长,化作一道朦胧光幕,将整座玉虚宫笼罩其中,隔绝内外一切天机气息。
做完这些,老子才缓声道:“元始,往后你我交谈,须得万分小心。
那赵公明……着实令人忌惮。”
语气之中,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余悸。
两位天道圣人,如今竟也需如此谨慎,如同畏猫之鼠。
元始怔了怔,虽心有不甘,却也缓缓点头:“大兄所言甚是。
只是……如今该如何谋划?赵公明手段莫测,人族有苍恒守护,孔宣亦难算计……”
他脸上愁云密布,竟生出几分绝望之感,“莫非今后,人教与阐教在洪荒,再无立足之地?”
老子同样感到棘手,两人相对无言许久。
最终,老子眼中掠过一丝微光,缓缓开口:“人族一时难以插手,却不代表别处不行。
那天庭……或可图谋。”
“天庭?”
元始眼睛一亮。
“天庭虽有不少截教弟子封神在位,使我等难以直接干预,但昊天终究还是名义上的天帝……”
老子声音渐低,将自己的思量一一道来。
元始听得目光越来越亮,不住点头。
两位圣人在这太极图的遮蔽下商议良久,终是定下一策。
他们自以为凭借至宝威能,足以瞒过赵公明的探查与推算,却不知一切仍是徒劳。
万里之外的思过崖上,赵公明负手而立,眼中混沌道韵流转,混元道瞳之下,玉虚宫中的景象与对话,清晰如同亲见。
“想借天庭来算计我截教么……可惜,算盘打错了时候。”
他嘴角泛起一丝淡不可察的笑意,“无当师姐证道之期将近,正好……”
对于元始与老子的谋划,他不过嗤笑一声,便不再挂怀。
……
且说如今天庭景象。
昊天尽管已经低头归顺了截教,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份不甘又在心底悄悄冒了头。
想起刚坐上凌霄殿那张宝座的时候,自己何等意气风发,满心想着统御洪荒万物,做那万仙之上、天地唯一的主宰。
谁料如今,却活成了别人手里的提线木偶。
这与当初的宏愿,实在差得太远了。
他一遍遍劝自己:这样已经很好了,截教势大,赵公明手段莫测,整个天庭上下几乎全是截教的人……
可夜深人静时,那个念头总反复浮起——若能做个真正的天帝,该多好。
如今的天庭,分明是两片天。
一边是以无当圣母为首、受她亲封的截教诸神,牢牢占住了所有要害职司,将昊天的权柄架空得干干净净。
另一边,只剩昊天自己,以及零零星星仍愿跟随他的一些天兵、仙侍。
他在天庭里看似自由自在,实则半句话也作不得数。
平日不过与截教众仙表面客套,装模作样地“共商大事”
,决议却从来与他无关,只是凑个场面罢了。
昊天终究是有过雄心的人。
起初尚可忍耐,时间长了,这份憋屈就像钝刀子磨肉,让他难以安枕。
谁不想真正地君临天下呢?
这日,昊天又在大殿上与一众截教仙家饮酒。
截教门人面上仍给他留着几分尊荣,一声声“天帝”
叫得他心神飘忽,酒也喝得痛快。
他时常借这样的宴饮与截教众人维持交情。
可待到酒阑人散,独自坐在空荡的宫殿里,醉意褪去,心里只剩一片空落落的闷。
想他堂堂天帝,竟要靠陪酒谈笑来稳固虚位……
“唉……”
昊天长长叹了口气。
还能怎样?路是自己选的,当初为此甚至不惜与阐教、人教对立,连师尊道祖也拂袖离去。
如今举目无亲,除了依附截教,已无他路。
现在回想,终究是当年太年轻,把路走绝了。
正当昊天心中郁结难舒时,两道淡得几乎不见痕迹、气息全无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
竟是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子以投影降临。
昊天先是一惊,随即蹙起眉头,神色冷淡:“不知二位圣人驾临,所为何事?”
如今他对这两位师兄,早已没了往日那份热络。
元始心中不悦,却并未发作,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昊天,我二人今日前来,是为助你。”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