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昊天忍不住笑出声来。

    阐教说要帮他？这简直是洪荒最好笑的笑话。

    这么多年，就数阐教最爱践踏他这天帝的颜面，如今倒说来相助——真把他昊天当傻子不成？

    他虽然对现状不满，却还不至于糊涂。

    于是昊天不再开口，只静静看向元始与老子，目光里带着审视。

    元始知他不信，仍不以为意，继续笑道：“昊天，你虽号称天帝，可你自己想想，你这天帝……有几分真？”

    昊天沉默下来，心头像压了块石头。

    “截教如今还用得着你，才留你坐在这位子上。

    倘若有朝一日无当他们觉得你无用了，将你随手换下，你待如何？如今的你，不过是个空壳，一个倚仗截教而存的傀儡罢了。”

    元始三言两语，将他处境剖得明明白白。

    昊天脸色渐渐发青，方才是不愿说话，此刻却是说不出话。

    这些天他日夜忧虑的，正是元始口中这字字诛心的现实。

    不过，他对阐教也实在没什么好感。

    当初那些羞辱还历历在目，一点都没忘记。

    昊天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

    难，真是太难了。

    他默默叹气。

    在这洪荒世界修行，没实力、没资源、没靠山……真是寸步难行。

    就算曾经在道祖身边做过童子，又有谁真正看得起他？

    圣人们你来我往地布局，像他这样的小人物被卷进去，只能随波逐流，半点由不得自己。

    昊天知道阐教八成没安好心，可眼下又能怎么办？思来想去，他还是冷着脸开口：“圣人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本帝的事，自己清楚。”

    至少眼下，他更愿意相信截教。

    怎么说，截教也比阐教靠谱些。

    元始见他油盐不进，顿时冷哼一声：“昊天！你真是顽固不化！”

    一旁的老子却笑了笑，接过话头：“昊天，我们此行并无算计你的意思，只是来提个醒。

    这也是道祖的意思——你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别成了截教的傀儡。”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昊天听得心里七上八下，越来越乱。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听老子搬出道祖，昊天顿时想去找道祖问个明白。

    他绷着脸道：“这事……等本座去向道祖请教之后再说。”

    老子轻轻点头：“理当如此。

    不过最后提醒你一句：若不想被架空、一无所有，还是早点决断为好。”

    昊天沉默不语，心底对权力的渴望又一次冒了出来。

    老子的话像是一线光，让他觉得还有希望。

    他就想当个名副其实的天帝，怎么就这么坎坷？

    “你可以慢慢想，有了决定，随时唤我们便是。”

    说完，元始和老子对视一眼，含笑离去。

    昊天在大殿里踱了许久，终于还是起身离开天庭，往混沌之外的紫霄宫去了。

    ……

    昆仑山上，元始与老子相视一笑。

    “兄长果然高明，几句话就戳中了昊天的要害。”

    元始赞道。

    老子捋着长须，神色从容：“昊天这人，本就贪心，心思又活络，最容易摇摆。”

    元始点头称是。

    一会儿倒向截教，一会儿又贪**位，这样的人成不了气候。

    要不是为了对付截教，他们根本不会多瞧昊天一眼。

    ……

    另一边，昊天已到了紫霄宫，跪在道祖跟前。

    “师尊……”

    他将元始和老子的那番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鸿钧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缓缓点了点头：“他们说的，便是本座的意思。”

    实际上，鸿钧心里对昊天早已不满。

    自从昊天选择站在截教那边起，他就被鸿钧打入了冷宫，再不可能得到真正的信任。

    这次不过是借他来算计截教罢了。

    鸿钧与元始、老子，倒是想到了一块儿去。

    昊天得了道祖的亲口确认，还不知自己左右摇摆早已惹人厌弃，低着头退了出去。

    回到天庭，他独自坐了许久，终于下了决心。

    “元始师兄，老子师兄……”

    他低声唤道。

    元始和老子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声音刚落便已现身。

    “呵呵，昊天师弟，看来你想明白了。”

    元始笑道。

    昊天挤出一点尴尬的笑容：“两位师兄……若是事成，本帝还能坐稳这天帝之位吗？”

    昊天语气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