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过于自责。”
听到师尊温言宽慰,苍恒心头一暖,缓缓点头。
“多谢师尊。”
这个道理他其实也明白,只是难免焦灼难安。
人族的处境,实在太艰难了。
正此时,赵公明忽然又开口道:“时至今日,也该让你证道成圣了。
你的修为已至准圣巅峰。
苍恒,你可愿证道?”
这话如惊雷落下,苍恒当场愣住,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怔怔地抬起头,望向座上的师尊。
师尊也正注视着他,目光深邃而明亮,仿佛照亮了前路所有迷雾。
苍恒终于回过神来,一股巨大的激动与狂喜从心底喷涌而出,浑身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师尊……我……我自然愿意!我想证道……太想了!师尊……**夜都想证道啊!”
苍恒语无伦次,狂喜如潮水般冲垮了他的理智,只觉得头脑发昏,唯有嘴唇还在凭着本能张合。
证道——那可是证道啊!
人族,真能诞生圣人吗?
那将是天地间第一位属于人族的圣人!
这对人族而言,意义之重大,不亚于当年屠巫剑事件中,他在赵公明相助下登临人皇之位、再造人族。
甚至……比那时还要深远。
倘若人族真能拥有一尊属于自己的圣人,从今往后,便再也不必畏惧洪荒任何势力。
人族终于能够真正挺直脊梁了。
苍恒的泪水无声滚落,他伏在地上,向赵公明深深叩首,每一次额头触地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跟随师尊修行这么久,苍恒心里再清楚不过——凡是从赵公明口中说出的话,便从未有过落空。
正因如此,当那句承诺响起时,积压已久的期盼与热血瞬间冲垮了他的克制。
他明白,师尊将要赐予的,是一条确凿无疑的通天大道。
见他这般模样,赵公明不禁莞尔,心中却也了然。
人族一路跋涉至今,每一步都浸透着艰难,作为人族之皇,苍恒肩上的重量可想而知。
他轻抬衣袖,一缕柔和气机便将跪伏的**托起。
“起身吧。”
待苍恒站稳,赵公明再度挥手,两点灵光自袖中飘出,悬浮在半空。
其一是一缕鸿蒙紫气,缥缈如烟,却蕴含着证道成圣的契机;其二是一枚混沌元丹,丹气内敛,足以在破境之后稳固道基,夯实修为。
有此二者相辅,前路便可称万无一失。
“回去静心修炼,莫要负了这番机缘。”
赵公明的语调依旧平缓,却字字沉静有力。
苍恒望着眼前两样宝物,尤其是那缕只在传说中听闻的鸿蒙紫气,一时竟有些恍惚。
这份恩情太厚,厚得像不周山倾覆于肩,只怕千百世也难以偿还。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紫气与灵丹收起,朝赵公明再行一礼。
“**……定不负师恩。”
得到师尊颔首后,他便转身步入侧旁的洞府,闭门潜心闭关去了。
……
昆仑山玉虚宫内,阐教门人齐聚,云中子陨落的消息已如寒风吹彻殿宇。
“狂妄!区区人族,倚仗截教之势,竟敢伤我阐教门人!”
“自从攀上截教与龙族,人族眼里可还有半分对吾教的敬畏?”
“不必多想,背后必是赵公明指点。
那苍恒本就是他座下首徒。”
众人议论纷纷,面色皆是一片铁青。
阐教颜面,又一次在众生眼前被撕开伤口。
高座之上的元始天尊,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想他圣人之尊,立教称祖,如今却接连被截教门下斩杀重要**,竟束手无策。
人教折了玄都,阐教又失了云中子,皆是要紧传承。
这口郁气堵在胸间,愈积愈重,几乎要将圣心也灼出裂痕。
更让元始难以释怀的是此番布局——他分明遮蔽天机,暗控帝辛心志,整个过程本该无人知晓。
为何每一次,赵公明都能如目亲睹,精准破局?
“那赵公明……究竟修成了何等神通,竟能如此窥破天机?”
恨意如毒藤缠绕肺腑,一寸寸勒紧。
元始的目光扫过殿下垂首不语的广成子、赤精子等人,烦躁与怒意交织翻涌。
他骤然起身,身形化一道玉清仙光,直往三十三天外掠去。
片刻,太清天外仙云流转。
“兄长,”
元始的声音在殿前响起,冷冽如冰,“今日之事,你可看清了?”
元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