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睁开眼时,目光已是一片冰寒。
“玉鼎、太乙、惧留孙。”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三人即刻动身,前往天庭赴宴。”
玉鼎真人闻言一怔,脸上露出几分不解:“师尊,若是我教遣人赴宴,岂不是变相承认了那昊天的天帝之位?”
不仅是他,太乙真人、惧留孙等面上也浮起不甘之色。
那天帝尊位何等紧要,若非被这童子机缘巧合得了去,说不定……说不定还有机会落在他们几人头上。
毕竟阐教之中,大师兄广成子、二师兄赤精子皆是撑持门庭的栋梁,不可能外放。
而自玄都**师殒落后,广成子更隐隐有道门首徒之势,将来是要承接道统的。
若天帝之位真能归于阐教,最有可能的,便是他们这些紧随其后的**了。
正因如此,玉鼎等人看那昊天,便格外觉得碍眼。
元始冷冽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哪会不知他们心中所想。
他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语气却森然:
“命尔等前往,非是去朝拜他昊天。”
“正是要尔等去,挫一挫他的气焰。”
“须叫他在众生面前,狠狠落一回颜面。”
“好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童子明白,即便侥幸登上高位,他也坐不稳,更坐不长。”
玉鼎三人一听,眼中顿时亮起精光,脸上忍不住露出喜色。
“师尊高见!此法果然玄妙!”
元始淡淡一笑,略一思忖,又觉得仅派这三名弟子前去,分量或许还不够。
他目光转向一旁始终默然侍立的燃灯道人。
“燃灯,”
他吩咐道,“你也随他们同去。
此番定要做得干脆利落,叫那昊天彻底颜面扫地,再也无脸窃居天帝尊位。”
燃灯道人这些年来,因着赵公明那句“面壁思过”
的谶言,几乎将自己关成了个木头人,正觉心中郁结,有此机会外出走动散心,自是欣然领命。
当下,四人也不多话,各自化作一道璀璨虹光,径直朝着九重天上的天庭飞去。
……
与此同时,西方极乐世界之中。
准提与接引二位圣人相对而坐,皆是眉头紧锁。
“通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准提喃喃低语,面上尽是疑惑。
两人推算许久,仍看不透通天教主为何会在此刻选择赴宴。
若今日昊天的宴席无人捧场,灰头土脸地收场,他多半只得灰溜溜退回紫霄宫去。
那样一来,将来这天帝大位,他们西方或许还能谋划一番。
可截教这般大张旗鼓地一支持,原先的盘算便全落了空。
准提沉吟半晌,忽地眯起了眼睛,缓声道:
“依本座看……”
“此事背后,恐怕又有那赵公明的影子。”
“那敖尊乃是赵公明座下亲信。”
“若非得了赵公明的授意,他以洪荒龙皇之尊,何必给昊天这等脸面?”
接引闻言,恍然顿悟,低叹一声:
“此言甚是。
那赵公明的布局,向来深远难测啊。”
想明白了这一点,两人却依然眉头紧锁,心中疑云未散。
“但那赵公明,究竟图什么呢?”
“难道昊天坐稳了天帝的位子,对他截教还能有什么好处不成?”
两人苦思良久,指节掐算了又掐算,终究还是没能推演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准提只是语调**地开了口:
“无论如何,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他赵公明如何行事,我们便照着做。”
---
准提随手一召,以神念传音唤来了地藏与弥勒。
“地藏、弥勒,你二人此刻便动身,前去天庭赴宴。”
“切记,此行切勿主动生事,只需留心观察截教那几人的一举一动。”
地藏与弥勒对视一眼,颔首领命,随即化作两道璀璨流光,破空而去。
---
此时的天庭,已是喧声鼎沸,热闹非凡。
洪荒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皆已落座,彼此推杯换盏,笑语不断。
自截教门人到来后,这场盛宴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气象为之一新。
昊天只觉面上光彩更盛,笑容愈发真切。
心底里,对多宝与敖尊的感激也更深了一层——若非截教前来撑场,他今日怕是要独自面对冷清的筵席,徒惹尴尬。
“多宝师侄、敖尊龙皇,来,朕敬你们一杯!”
昊天与瑶池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