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洪荒大能们也趁机纷纷上前敬酒。
他们早就盼着能与截教门人攀上些交情。
赵公明在洪荒中的名头,那是响彻古今,非但没有随着时间黯淡,反而越发如日中天,令人敬畏。
洪荒生灵,谁不渴望能与赵公明结下一丝半缕的缘分?
如今有机会在他的**面前露个脸,一个个端着酒杯,恨不能凑到敖尊和多宝的眼前。
连红云与冥河老祖也举杯示意。
“多宝贤侄、敖尊贤侄,许久不见,二位修为愈发精进了。”
红云与冥河都曾受赵公明指点之恩,对其门下自然客气有加。
多宝与敖尊亦对二人还以礼节,微笑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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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过一个童儿摆的宴席,截教门下竟也这般屈尊降贵,殷勤奉承。”
“果然是一群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正好与你们凑作一堆。”
一片和乐之中,一道满含不屑与讥嘲的声音忽然自空中落下。
紧接着,四道清濛濛的玉清仙光便径直穿过南天门,降临场内。
来者正是太乙、玉鼎、惧留孙与燃灯四人。
宴席之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兀出现的四人身上。
只见太乙真人面带轻蔑,嘴角噙着一丝讥笑,昂首睥睨着昊天与在场众人。
一时间,无人敢出声,皆静待昊天如何应对。
对于在场的诸多大能乃至弱小仙灵而言,一边是圣人大教阐教,一边是道祖亲封的天帝,两边都万万得罪不起。
不少人甚至暗暗提心,生怕这突如其来的火气会殃及自身。
昊天的脸色沉了下来,瑶池也默然不语。
多宝与敖尊却神色如常,依旧平静淡然。
昊天一挥身上绣着金纹的帝袍,将手中金玉酒杯往案上重重一搁,眼中掠过一丝怒意,冷冷望向太乙:
“元始师兄便是这般教导门下**的?”
“朕即便曾是道童,论辈分也与元始师兄同辈,是你们的师叔。”
“平日相见,尔等合该称朕一声师叔才是。”
要说斗嘴皮子,昊天这些年在道祖身边可没白待,自然是不肯吃亏的。
玉鼎几个听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在他们看来,昊天不过是个伺候人的道童,如今竟敢这样顶撞,实在叫人恼火。
惧留孙阴恻恻一笑,扬声斥道:“昊天,你算什么东西?往日不过在道祖跟前端茶递水,也配与我师尊相提并论?我师尊乃阐教教主、天道圣人元始天尊!你呢?不过是靠逢迎讨好才爬上来的蝼蚁罢了。”
这话像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扎进昊天心底最软处。
他脸色一下子铁青,嘴唇抖得厉害。
“好个惧留孙,区区晚辈,也敢对本帝出言不逊!”
昊天强压怒火,声音发寒,“今日若不将你拿下,岂不辜负道祖厚望?”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光暴涨,径直朝惧留孙掠去。
今日宾客云集,若再退让,这天帝之位即便坐上,也不过是个笑话,徒有虚名罢了。
惧留孙见他动手,冷笑一声,毫无惧色地迎上。
昊天随道祖修行多年,如今亦是大罗金仙境界,但惧留孙并非孤身一人——太乙与玉鼎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昊天!吾等乃圣人门下,你也敢动手?”
太乙高声喝道,话虽如此,人已毫不迟疑地加入战团,与惧留孙、玉鼎成合围之势。
这三人数万年来苦修不辍,太乙已至大罗金仙初期,玉鼎、惧留孙亦是太乙金仙巅峰,三人联手,昊天一时竟奈何不得。
这般僵持,更让昊天面上无光,心头憋闷。
阐教门人当众折辱于他,自己却难以取胜,脸面算是丢了大半。
谁知更难看的事还在后头。
一直冷眼旁观的燃灯忽然哼了一声,随手一挥,一道磅礴灵气猛然击出,正中昊天胸口。
昊天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凌霄殿的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众人皆倒吸凉气。
燃灯这一手,简直是当着洪荒众生的面,将昊天的尊严踩进了尘土里。
许多修士暗暗摇头,心下不免唏嘘。
这道童在道祖身旁兢兢业业几十万年,眼看苦尽甘来,却还要受这般折辱。
红云、冥河等大能也暗自叹息,却无人出声。
瑶池急忙上前搀扶,俏脸上满是怒意。
昊天被她扶起,面皮青红交加,四周投来的目光如同细针,扎得他浑身刺痛。
可燃灯出手,他根本不是对手,心中除了怨愤,只剩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