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洪荒岁月悠悠,万千风景过眼,唯有这方崖顶能让他道心彻底沉静下来。
除非人族再逢大劫,否则他决意不再轻易离开。
……
另一边,赵公明目送**身影没入洞府,静立片刻,眉峰忽而微蹙。
他抬眼望向九天之外,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
元始天尊方才一动,他便已心生感应。
即便如今常居思过崖,这洪荒天地间的风吹草动,也难逃他的感知。
“呵……元始与老子,果然又坐不住了。”
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却并无立刻动作的打算,只静观其变。
……
三十三天外,兜率宫内。
老子与元始对坐良久,终是计议已定。
老子的心思落在那位爱民如子、尤疼**的神农人皇身上。
他决意从神农最珍视的女儿——女娃,亦即是后世所传的精卫入手布局。
思过崖上,赵公明察觉到元始的谋划指向神农之女,眉头轻皱,指间暗自推演片刻,随即舒展。
天机显化,此事乃定数一环。
虽逆天改命于他并非不能,然洪荒事事若皆要插手,反失自然。
他暂且按捺,只待后续演变。
老子既觉时机成熟,神念如网撒向洪荒,顷刻便锁定正在东海之滨嬉戏的神农爱女。
他先施展神通,层层遮蔽自身一切天机与气息,自觉再无丝毫破绽,方骤然出手。
圣人之力,碾灭凡俗生灵不过一念之间。
女娃甚至不及察觉,性命已逝。
老子更将其一缕精魂封印拘束,携回兜率宫中。
这一切发生于电光石火之间,他自信做得隐秘无比,无人可察。
却不知自女娃步向海滨那一刻起,思过崖上便有一道目光静静相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兜率宫内,老子抚须沉吟,心中不免升起几分得意。
自人教与人族气运被强行割裂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机重续关联。
如今神农痛失爱女,心神大恸,或许正是可趁之机。
时间悄然流逝,一切只待神农自己崩塌。
……
洪荒大地上,人族部落间。
正如老子与元始所预料的那般,神农自治理人族归来后,迟迟不见女儿女娃的身影。
心中日渐忧虑,他派出了大批族人四下寻访。
最终,借助龙族之力,众人只在东海之滨寻得一具少女的遗骸。
得知女儿已然逝去,神农当场痛呼一声,昏厥倒地。
这一病,便是整整三年。
人族上下亦被这股悲恸笼罩,三年之间,举族素衣,哀思不绝。
神农将女娃的身躯小心封存,四处奔波,寻求令女儿复生之法,却始终一无所获。
几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人皇神农醉心于钻研医药与起死回生之术,人族的发展因此停滞不前,再难有寸进。
太清天之上,老子静观这一切,看见神农为救女而心神恍惚、日渐憔悴,不禁含笑捋须,心中甚是满意。
眼看时机渐至,这一日,老子便带着**玄都,再度降临人族之地。
太清仙光洒落人间,许多人族抬头望去,只见人教圣人与其**立于云头。
然而,地上并无一人跪拜。
无数道目光冷冷投去,沉默之中尽是疏离。
时光或许能抚平表面的伤痕,但深植于人族的恨意却从未消散。
即便普通人的寿命短暂,即便当年亲历苦难的那一代早已逝去,可这份仇恨,早已通过口耳相传、代代铭记,刻进了人族血脉的深处。
人皇神农见人教圣人到来,也只是漠然以对,并无表示。
老子见此情形,心底暗暗生怒,冷哼一声。
若非昔日屠巫剑那桩旧事,人族何至于此?这一切,终究要归咎于截教那个赵公明。
自从赵公明声名响彻洪荒,老子便屡次告诫玄都,莫要与之冲突。
可如今,随着洪荒诸事演变,他自己却一步步站到了赵公明的对面。
老子缓缓吸气,周身圣洁的太清仙光缭绕升腾,圣人威仪铺天盖地,浩瀚庄严。
他开口,声音如天音垂落:
“神农,吾乃人教圣人老子。
今见你爱女之心深切,吾身为人教之主,亦为之动容。”
“今有一法,或可助你女儿复生。”
“你可愿一试?”
一边是与人族结下宿怨的人教圣人,一边是梦寐以求的复活女儿之法。
神农沉默了许久,终究是父爱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