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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老子，自拜师后便越发醉心于无情大道，变得超然物外，近乎冷漠。

    除了关乎大道根本的利益，他似乎再也不愿介入任何纷争。

    这般模样，落在通天眼中，只觉无比陌生，甚至……有些丑陋。

    通天微微抿紧嘴唇，于心底发出一声无人听闻的叹息。

    上一次，苍恒亲手斩断人族与人教之间的气运纽带，或许，那并非结束，而只是一个开始。

    他对这位徒孙始终心存芥蒂，觉得这般行事会让人族与截教日渐疏远。

    可如今，通天也已无话可说。

    殿中一片寂静。

    老子笑了笑，再度开口：“眼下四教齐聚，人族又将出八位圣贤——此乃天数所定。

    女娲师妹身为人族圣母，本就得享人族气运，便不参与划分了。”

    他目光缓缓扫过诸圣，又道：“苍恒既属截教门下，截教分得两位圣贤，也在情理之中。

    我人教乃人族圣教，昔日虽有些波折，不过是那人族小子苍恒年少无知，我也不愿多计较。

    人教当占两位圣贤。”

    言罢，老子淡然一笑，神色间尽是理所当然。

    “元始的阐教立於昆仑仙山，与我及通天同属三清一脉，於情於理，也该得两位圣贤。”

    他顿了顿，看向西方二人，“至于最后两位圣贤……准提、接引，你二位虽同为圣人，却共属一教，便合分两位吧。”

    如此，八位圣贤便算分派完毕。

    老子拂袖为众人斟满灵茶，举杯轻啜一口，温声道：“这般分配公平合理，亦合天道。

    请诸位师兄弟共饮此杯，今日划分既定，便立下天道誓言。

    往后，也不必再为此事争执。”

    元始与准提、接引皆含笑举杯，显然对这安排十分满意。

    女娲却早已听不下去，冷声开口：“人族危难时，尔等袖手旁观；如今见人族气运昌隆，便眼热心动——这便是诸位大教圣人的德行么？”

    元始最重颜面，老子最讲德性。

    准提与接引仍是一副从容模样。

    女娲这番话，像是一把撕开了遮羞的帘子，让老子与元始脸上**辣的，圣人威仪几乎无处安放。

    老子面色铁青，手中拂尘重重一甩：“女娲师妹怕是误会了。

    人族历劫，我不出手，正是为人族长远计。

    生死本是洪荒常态，不经历风雨，怎能窥见大道？”

    元始也沉着脸接话：“洪荒万事皆有定数，人族之劫亦在其中，岂能随意更改？那赵公明指点苍恒肆意妄为，不过侥幸成功。

    倘若出了差错，人族岂非万劫不复？”

    女娲半阖眼帘，心中最后一点期待也消散了。

    她看得分明——这几位圣人眼中唯有自身利益，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不过是遮掩野心的借口罢了。

    一直沉默的准提与接引此时却也插话进来：“女娲道友，我等皆是一心为人族着想。

    试想人族跟脚浅薄、福缘有限，若无圣人传法护持，怎能延续壮大？昔日之事，不过是道途有别而生分歧，可初心总是好的。”

    二人论辈分该称女娲一声师姐，此刻却只唤道友。

    女娲与通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讥诮的冷笑。

    通天心中最后一点温热终于彻底凉透。

    他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没想到各位对人间之事如此上心。”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把你们的修行法门留下。”

    “我自会替你们传给人族。”

    “真正的善举，从来不需要留名，这份心意天地可鉴。”

    “反正诸位也不求什么回报。”

    “那就请把东西留下吧。”

    准提刚说完就碰了个钉子，面色沉了沉，冷哼一声甩袖转身。

    老子微微眯起眼睛：

    “通天，我们的道统也不是说给就能给的。”

    “没有师徒之名，怎能轻易传授？”

    通天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麻烦了。”

    “依我看，各位恐怕是多虑了。”

    “人族自诞生以来，从未得到诸位半点相助。”

    “我也未见人族因此受什么阻碍，反而日益兴旺。”

    “即便大劫来临，人族也能同心协力渡过难关。”

    元始勃然大怒，厉声喝道：“通天！你眼里可还有三清之情，同门之谊？”

    他早就看不惯通天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老子心中也对通天的态度不满，却仍维持着镇定。

    他抬起拂尘拦住元始，声音冷了下来：

    “通天，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