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日是诚心而来。”
“人族在这洪荒天地间生存发展。”
“其气运理应由诸圣公平共享。”
“你莫非是想阻拦这气运的合理划分？”
通天朗声大笑：
“兄长不必多言了。”
“若你们直接表明是眼红人族气运，不愿见我截教壮大。”
“大家摊开来说清楚，干脆做过一场。”
“我倒还能高看你们几分，如今看来……”
通天眼中剑光流转，扫过众人：
“大哥，二哥，你们都变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们。”
“从今往后，便以道友相称吧！”
老子与元始同时脸色一变，目光阴沉。
老子喝道：“通天！你这是要斩断三清情分了？”
通天不再回应，周身剑意隐现：
“人族有截教道法，已然足够。”
“我截教自会尽心教导人族八贤，助他们完成天命，昭示天地。”
“诸位若真是为人族考量，我在此立誓，不必各位费心。”
“若是为谋利而来——”
他轻笑一声：
“想占便宜却不愿付出，莫非是太小瞧我了？”
老子、元始、准提、接引皆是神色一凛。
“通天，你好大的胆量！”
元始怒不可遏。
他们本想借诸圣之势施压，将人族气运平和划分。
哪知通天竟如此强硬，寸步不让。
女娲此时也站到了通天身旁。
她轻声开口，语气淡然：
“通天道友说得在理。”
“老子道友，你们若真为人族而来，实在无需忧虑。”
“我身为人族之母，也认为截教道法对人族已是足够。”
“截教之法，才是最契合人族的道。”
女娲望向元始，继续说道：
“阐教之道，讲究先天根脚深厚、福缘充沛方可修行。”
“人族终究难以企及，若强求修炼，只怕事倍功半，反成拖累。”
“更何况，我向来知晓，元始道友并不将寻常生灵放在眼里。”
若人族修行那阐教的道法，没有圣人亲自指点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时常受阐教门人与所谓道友的冷眼轻慢。
如此修行，怎能追寻真正的大道？
元始被女娲一番话说得面色发青，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先前他只顾着谋取人族气运，哪里想过这些细处。
在他眼中，人族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天道眷顾的卑微种族，正逢崛起之机罢了。
身为圣人，又何须理会那么多？只管取走气运便是。
他怒声喝道：“女娲，你真是顽固不化！人族生于天地之间，其气运本就该归吾等圣人所有，你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作甚？”
女娲目光也转冷，她不再看元始，转而望向老子，继续说道：“老子道友，你所传人教道法，讲究断情绝性，冷漠寡淡。
人族逢遭大劫，你不出手相助，尚可说是大道理念不同。
可你竟还让你门下那位人族出身的玄都前去阻拦苍恒挽救人族，最后更是亲自下场出手。”
她轻轻一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呵呵，人族个体本就微弱，能延续至今，全凭族群协作、分工互助、共同成长。
你这断情绝性之道，于人族而言，同样并不相宜。”
老子同样脸色难看，铁青着脸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女娲最后将视线投向准提与接引。
还未等她开口，准提便抢先说道：“女娲道友，我西方教可没那么多苛刻规矩。
我教中既有断情之道，亦含慈悲有情之法。
我教最擅度化众生、鼓舞世人，从不因出身根脚或福缘深浅而轻视任何一人。
我教于人族，总归是有些益处的。”
女娲听罢，不屑地瞥了两人一眼，目光中尽是轻蔑：“可你们这般龌龊又厚颜的道法若是传到人族之中，只怕反会误了人族前程。
两位师弟平日还须多注意自身圣人的德行，好生修持道法才是。”
这话骂得比先前对元始和老子还要刺耳难听。
准提当场几乎按捺不住，脸面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通天此时却畅快地大笑起来。
女娲这番话骂得实在痛快，他恍惚间竟从她身上看到了几分自己那位徒弟赵公明的影子——当初正是赵公明将元始痛斥一番，才让他豁然开朗，踏入另一番境界。
“女娲道友，你方才确有几分我那公明徒儿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