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不是为战,他堂堂巫族圣人,孤身来此又是为何?
计蒙、白泽等妖圣早已冷汗涔涔,帝江如今要杀他们,恐怕真只需抬抬手。
谁又能不怕?
不知不觉间,众妖已从那合围之势缓缓后退,一步步挪至太一身侧不远处,仿佛唯有靠近这位东皇,方能稍觉心安。
帝江见状,放声大笑:“一群没胆的东西!本座今日来,可不是为了取你们这等蝼蚁的性命。”
帝俊面色冰寒,向前踏出一步:“既非为战,又何必在此多言?朕记得,你巫族向来不是靠口舌争锋的种族。”
“说得好,”
帝江笑声一收,眼中厉色骤现,“本座今日,确实不是来耍嘴皮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猛地一拳轰出!
轰——!!!
拳风携着崩天裂地之力,直击大殿穹顶。
巨响震彻云霄,整座天宫竟被这一拳生生打穿,碎石断柱纷落如雨。
尘烟弥漫之中,帝江的声音如寒铁般掷地有声:
“帝俊,今日给你妖族两条路选。”
“其一,妖族就此解散,所谓天宫不过是个笑话。
尔等从此认我巫族为主,将来我巫族统御洪荒之时,或可留你们性命。”
“莫说本座不给你们机会——尔等终究是父神开天辟地时诞生的先天生灵,本座承父神遗志,视尔等亦如晚辈。
过往种种,只当是年幼无知犯下的过错。”
“其二,若不肯从——”
他语气陡然转冷,杀意如凛冬降临:
“那便待我巫族大军踏上凌霄殿,将你妖族……血洗殆尽!”
太一勃然大怒,一掌拍在帝座扶手之上,整座大殿为之震颤:
“狂妄至极!”
帝江根本没把太一和帝俊的怒火放在眼里,脸上还是那副居高临下的轻慢表情。
“帝俊,太一,你们妖族已经到头了。”
“如今我巫族里,有两位圣人坐镇,后土祖巫更是能与那鸿钧正面抗衡。”
“往后,你们还能指望谁?”
他毫不收敛,张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妖族大殿里,刺耳至极。
殿上那些妖族大圣个个气得满脸通红,眼睛瞪得滚圆,却也只能干瞪着。
除了怒视,他们什么也不敢做。
帝俊与太一同样双目充血,胸膛剧烈起伏。
“帝江,你别太猖狂!”
太一咬牙切齿,口中喷出炽烈的太阳真火,整个人仿佛都要烧起来,“今天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拖你一起死!”
妖族称霸洪荒数百万年,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太一恨不得立刻扑上去,与帝江同归于尽。
帝俊却猛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太一!”
这一按让太一勉强找回一丝理智。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帝江,浑身火焰明灭不定。
帝俊强压着翻腾的怒气,低声道:“我们留不住他……没必要白白耗费法力。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快商量出对策。”
帝江闻言,笑得更加放肆:
“两只没胆的扁毛畜生,你们慢慢商量吧!”
“本座给你们时间。
帝俊,听好了——”
他声音陡然转冷,杀意如凛冬骤临,一字一句传遍整座天宫:
“若是选错了路,巫族必将屠尽洪荒每一个妖族。”
“半个……都不会留!”
话音未落,帝江的身影已凭空消失,只留下满殿死寂的压抑。
帝俊和太一站在原地,气得道果几乎碎裂,周身气机紊乱不稳。
太一仰着头,浑身火焰失控地喷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帝俊同样几乎失控,但两人终究还存着一丝清醒,没有当场崩溃。
如今巫族势大,即便帝江嚣张至此,他们也只能忍。
殿下,一众妖族大圣面如土色,羞愤难当。
大殿陷入漫长的沉默,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良久,帝俊才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
“都哑巴了?”
“帝江已经把话扔在这儿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计蒙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愤恨:
“陛下,妖族绝不能降!”
“就算是死,也绝不能向巫族低头!”
帝俊疲惫地看向他,眼中尽是无力:
“刚才他在时,你怎么不说这话?”
计蒙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说归说……谁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