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圣力宣泄而出,引得西方大地轰然震颤,万里云霞溃散。
准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头,阴鸷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海方向,那深处,仿佛凝着化不开的寒冰与怨毒。
气运,乃教派存续之根本,每一缕都珍贵无比,关乎亿万信徒、无穷未来的兴衰。
如今,却与一个他们恨之入骨的人死死捆在了一起。
若是红云那边少了一缕气运,他们不知得耗费多少万古的谋划才能补回来。
这实在叫人憋闷得慌。
准提心里明白,定然又是截教里那个赵公明在背后指点。
前次去找他请教,他还推说什么气运绑定之法自己也未能参透,转眼却给了红云一套更强、更惊人的气运相系之术。
这哪像是参不透的样子?
准提攥紧了拳头,心头恨意翻涌,恨不得立刻一掌将赵公明与红云一同拍灭。
接引也是怒火中烧,高声喝道:“那赵公明究竟为何处处与我西方教作对?”
准提沉默许久,猛然起身厉声道:
“上思过崖!今日非得向赵公明讨个说法不可。”
“就算通天师兄修为再高,总也该讲几分道理吧?”
二人随即动身往东海去,转眼便降临在金鳌岛外。
“赵公明,速速出来!”
“今日我等便要问个明白——我二人是你的长辈,更是西方教之主,你为何屡次三番算计我西方教?”
准提与接引凌空而立,声音震彻岛屿。
截教中不少**纷纷走出洞府,仰头望向空中那两位圣人。
“西方教二位圣人又是为何而来?”
“谁知道呢,这两位向来行事不怎么光明。”
“看这架势,定然又是来找公明师叔的了。”
接引此时也扬声喝道:
“赵公明,我与你准提师叔亲自到此,你如此针对我教,难道连露面也不敢么?”
两人目光死死锁住思过崖的方向。
那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
赵公明根本理都不理。
他们又等了片刻,没等到赵公明,反而见通天忽然现身,挡在二人面前。
“准提、接引,你们不好好在极乐世界清修,整天跑来扰我门下做什么?”
“此地乃我截教祖庭,本座道场所在。”
“奉劝你们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本座手下无情!”
如今的通天言辞凌厉,气势逼人,对着二人便是一声怒斥:
“滚!”
准提与接引同时皱起眉头。
准提面色冰冷,往前一步道:
“通天师兄,今日分明是你门下先算计我西方教。”
“他屡次相助红云,削我教气运,究竟是存了什么心?”
“难道师兄就眼睁睁看着赵公明与红云联手对付我西方教不成?”
通天却根本懒得理论,只是再度低喝:
“滚!”
“若再不走,就别怪本座出手狠辣!”
准提与接引脸色顿时阴沉如铁。
他们没料到通天如今竟变得如此霸道强势。
但二人也随即明白——通天这是铁了心不让他们见到赵公明。
准提只觉胸中一股郁气堵得发慌。
自巫妖大劫以来,西方教便处处受制,步步艰难,连气运都被人拿捏在手中。
这般憋屈,实在令人愤懑难平。
准提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怒声喝道:
“通天!若我等今日非要见赵公明不可呢?”
接引也面冷如霜,决然往前一站。
通天望着两人,反倒淡淡一笑。
“这还不容易?我就站在这儿,给你们俩一个机会,一起上吧!”
话音落下,通天教主袖袍一展,四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冲天而起。
诛仙四剑瞬息间便镇住了四方天地。
自从这剑阵经赵公明之手重新祭炼加强后,他只动用过一次。
眼下,正好拿准提与接引这两位圣人试试锋芒。
四口仙剑悬定东南西北,剑气森然,杀意如潮水般弥漫开来,连周遭的灵气都凝成了刺骨的寒意。
准提与接引只觉得心头一凛,脊背发凉。
两人脸上血色褪尽,眼中掩不住惊惧。
他们毫不怀疑——一旦真的动手,这四口剑瞬息之间就能将他们刺个通透。
再看通天那昂然立于阵中、战意灼灼的模样,只怕他俩稍有动作,诛仙剑便会化作夺命寒光直扑而来。
准提与接引面色铁青,难看至极。
动手是绝不敢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