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颤动轻得几乎不存在，烛九阴等祖巫未曾察觉，帝俊、太一等妖族亦无所感。

    可鸿钧是何等存在？

    他脸色骤变，眼中竟罕见地浮出几分忌惮。

    “那是……？”

    鸿钧蓦然转头，望向洪荒不周山的方向。

    在那里，正有一道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沉稳坚定的波动，极其缓慢地向四周弥漫开来。

    就在感应到那波动的瞬间，鸿钧浑身一僵，一段遥远而恐怖的回忆猛地撞入心神。

    “盘……盘古？！”

    他的声音竟带上了些许颤抖。

    不——这气息并非来自盘古本身，而是源自不周山下那座盘古神殿。

    虽然微弱至极，却裹挟着一股无边厚重、令人战栗的威严。

    旁人或许不知那是什么，鸿钧却再清楚不过。

    那是盘古……

    那是曾被彻底支配的恐惧。

    鸿钧不自觉地退了半步，与身前的帝江拉开了些许距离。

    一股莫名的预感笼罩了他：倘若他继续对帝江出手，那恐怖至极的、被绝对主宰的恐惧，必将再度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