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察觉到西方教气运有细微变动,却无意深究。
无论那准提与接引暗中筹谋什么,他自有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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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天,妖族天庭深处。
“可恨——!!!”
巍峨大殿之中,陡然爆发出帝俊与太一怒不可遏的咆哮。
大殿内,两道雄浑的法力彼此纠缠,压得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阶下,一众妖族大圣屏息垂首,面上皆是惶恐不安。
伏羲静静立在一旁,神色复杂,既有对妖族如今绝境的悲叹,亦有对人族竟真能逆转命数、渡过劫难的暗自庆幸。
鲲鹏则阖目端坐,如老僧入定,仿佛周遭的压抑与他全无干系。
此番大战他已尽了力,未曾懈怠半分,无论成败,帝俊与太一也寻不出他的错处。
“好不容易寻得克制巫族之法……”
“竟在区区人族苍恒手**亏一篑!”
“本帝……实难甘心!”
帝俊怒喝声中,一掌接一掌重击在帝座扶手上,整座天庭大殿随之震颤不止。
众妖圣无人敢应声,殿内死寂如坟。
屠巫剑炼制未半,所熔铸的人族精魂远不足以对抗巫族祖巫,莫说帝俊与太一,便是阶下诸妖心中又何尝不痛?
帝俊胸中怒火翻涌,那龙族敖尊、人族苍恒,乃至出身妖族却偏助人族的女娲圣人,皆成了他怨恨的对象。
龙族与巫族联手已属可恨,女娲竟也亲自出手襄助人族——果然亲疏有别,血脉终究敌不过亲手所造。
良久,帝俊与太一气息渐平,怒意稍歇。
阶下这才踉跄走出一人,正是伤势未愈的计蒙。
他面色苍白,气息萎靡,显然此前一战受损极重。
“陛下,”
计蒙声音虚弱,“此番大战……自始至终,似乎皆有赵公明的影子在背后推动。”
挨过一顿重击,他反倒清醒了许多。
帝俊与太一对视一眼,面色俱是阴沉。
事到如今,他们又岂会看不明白?人族苍恒、龙族敖尊,乃至截教门人的现身……哪一桩背后没有赵公明的指点?通天圣人明言不涉洪荒纷争,若非赵公明暗中布局,怎会如此巧合?
细想此番大战中赵公明的种种安排,帝俊与太一心底竟同时涌上一股深沉的无力。
那布局之深远、算计之缜密,几乎让人生不出抗衡之念。
“赵公明……为何定要与我妖族为敌?”
帝俊咬牙低语,掌下宝座又被震得一声闷响。
如今他对赵公明已不仅是忌惮,更有几分悚然。
此人之手段,似已超脱洪荒诸圣常轨,偏偏行迹飘忽,难以捉摸。
太一在旁长长一叹:
“屠巫剑既毁,往后该如何应对巫族?”
巫族、人族、龙族,再加上莫测的赵公明……千头万绪,乱如缠麻。
帝俊颓然后靠,闭目良久,方涩声道:
“眼下……除了等待时机,还能如何?”
这口气,只能生生咽下。
忽而他转首怒视鲲鹏,眼中寒光迸射:
“鲲鹏,你究竟有几分诚意与我妖族共事?”
“当日若你早一步斩杀苍恒,何来后来这许多变故!”
旧事重提,帝俊竟将满腔郁愤,尽数倾泻于鲲鹏之身。
同样站在准圣的境界,帝俊一眼就看出鲲鹏方才对苍恒并未使出全力。
鲲鹏眉头微拧,知道帝俊这是心头怒火无处可烧,要拿自己当出气筒。
这些年来,他对妖族的积怨早已堆成了山。
此刻被帝俊当着一众妖将的面斥责,那份脱离妖族的念头便再也压不住,悄悄从心底冒了出来。
只是眼下,帝俊与太一的实力都远在他之上。
鲲鹏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平淡地开口:
“陛下,那苍恒是赵公明的**。”
“当时局面尚未到生死相搏的地步,就算换作是陛下您,恐怕也不会真对他下死手吧?”
这句话让帝俊一时语塞。
他何尝不明白鲲鹏留手的缘由?但此刻他需要的不是理由,而是一个能让他发泄怒火的对象。
帝俊怒声喝道:“那种关头,你竟还有余力顾虑这些!”
“鲲鹏,我妖族待你不薄,给你地位,予你资源。
当初太一与我更是亲自出手,助你向红云寻仇。
你便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听他说起这个,鲲鹏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懑。
当然,他此时半点不敢表露,生怕被帝俊与太一当场**。
提起旧事,他只有更多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