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复的,主要是人族栖息之地。
这个过程耗费了许久,待到最后一处裂痕弥合,女娲的额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苍恒带着人族众长老前来拜谢。
“你既已为人皇,当以人族兴衰为己任。”
女娲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领你的族人休养生息,让文明之火传承不息。”
“谨遵圣人教诲。”
苍恒躬身,“谢圣人慈悲,修复我族家园。”
他身后的万千人族齐齐跪拜,呼声震天。
苍恒抬起头,看着女娲圣洁而略带疲惫的面容,心中并无怨怼。
他早已不是初入修行的懵懂少年,明白女娲的难处——出身妖族,纵使不赞同同族所为,也很难亲自对妖族出手。
更何况,在最初的定数里,人族之劫几乎无解。
若非赵公明师叔层层布局,扭转天机,纵使女娲圣人亲至,恐怕也难以挽回大局。
而最后那场圣人之战,通天师祖独战二圣,正是女娲的现身,才一锤定音,逼得老子和元始退走。
这份情,人族得记着。
送走女娲后,龙族与巫族的援军也相继告辞。
云散风清,洪荒大地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宁。
苍恒站在修复一新的平原上,望着远处升起炊烟的部落。
劫难过去了,而人族的路,还很长。
浩劫过后,各族皆返回故土休整元气。
苍恒选择留在人族之中,引领部族休养生息。
此番磨难令人族上下空前团结,众多修行者也历经锤炼,日后修炼进境皆突飞猛进。
苍恒统理人族事务,时常巡游各部落传授道法,此后很长一段岁月,人族迎来了蓬勃发展的光景。
金鳌岛思过崖前,多宝与敖尊并肩而立。”师父!”
“公明师兄!”
二人此来是为复命。
先前那场震动天地的大战,背后皆有赵公明的指点。
如今诸事已毕,自然需回来禀报。
“师父真是算无遗策!”
敖尊满面敬服。
赵公明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为师就这般老气横秋么?”
敖尊咧嘴一笑,并不介意。
纵然已贵为龙族之皇,他仍觉得这般举动反倒显得师徒亲近。
多宝亦感叹道:“公明师弟,这般布局究竟是如何谋划的?”
他心中着实好奇,更暗生羡慕——若自己也能有此等手段,截教何愁不兴?
赵公明看穿他心思,淡然笑道:“师兄,人族之事需诸多机缘巧合相助。
洪荒大势自有其轨迹,欲要扭转谈何容易。
若有壮大师门之法,我必不会藏私。”
多宝挠挠头,愧道:“是师兄无能,反让师弟为截教如此劳心。”
赵公明未再多言,只重新为二人讲解了一番修行关窍,便让他们各自离去。
如今妖族谋划落空,日后必将惶惶难安。
待将来帝俊证道之时,恐怕更要陷入绝境了。
赵公明嘴角微扬,**入定,继续修行。
多宝与敖尊离去不久,女娲便飘然而至思过崖。”此番有劳道友费心布局,吾特来致谢。”
女娲步入洞府,郑重向赵公明躬身行礼。
赵公明起身虚扶,指尖触及她圣洁皓腕,只觉温软如玉。”道友不必客气。
说来惭愧,吾此番出手亦有私心。
况且即便吾未介入,人族亦不会灭绝。”
女娲神色肃然,缓缓摇头:“道友过谦了。
若无道友相助,此番劫难纵不令人族灭绝,亦要生灵涂炭,亿万魂魄消散。
吾岂能忍心?道友即便意在分润人族气运又何妨?唯有真做实事者,方配享气运供奉。
岂像那人教,空受万载香火,危急关头却对人族存亡漠然视之,实在令人心冷。”
赵公明微微一笑,不再推辞。
二人在洞中相谈甚欢。
许久,女娲终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轻声问道:“道友的推衍大道……可是已然圆满?”
“这一盘棋,你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布置的?”
人族的这场大劫中,赵公明所展露的手腕,实在令人心惊。
直到此刻,女娲心中仍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疑惑、好奇,以及一丝隐隐的钦佩。
赵公明只是淡淡一笑。
“女娲道友,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手推演了几步罢了。”
“这是阴阳五行果,虽属后天,滋味却别致,道友不妨尝尝。”
他轻巧地将话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