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闻言，只得微微颔首，接过灵果浅尝一口。
“闲来无事…随手推演……”
她心中低叹，惊异之余，也觉无奈。
她明白，赵公明并不愿深谈。
无论缘由为何，此等手段，已足以令人心生敬畏。
“道友这灵果，滋味确是清妙。”
她开口赞道，同时也对赵公明这洞府中深藏的底蕴，再生几分感慨。
恰在此时，通天的身影也缓缓步入洞府之中。
“公明，今日种种，是否皆在你筹谋之内？”
甫一见面，通天便径直发问。
尽管众人心中早有推断，但他仍想亲耳听赵公明道出。
女娲的目光也随之投来。
赵公明看着眼前这两位宛如充满求知欲的圣人，心下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他自然不可能全盘托出。
有些事，便让他们自行琢磨去吧。
“师尊，”
他语气平和，“**虽略作安排，但其中亦有天命流转。”
通天与女娲闻言，皆是暗自摇头。
“略作安排？”
“此番举动，已令洪荒天道生出偌**澜。”
“如今这天机紊乱，命数更易，哪里还看得出半分既定天意？分明是全盘倾覆了。”
通天对这个答案显然并不满意，他再度追问：“那龙族重现世间，可也是你的手笔？”
这亦是他心中另一重巨大的疑窦。
昔年祖龙为保全龙族最后血脉，向天道立下宏愿，命龙族永镇四海，不得出世。
如今，那敖尊竟能强行撼动天道，亲率龙族大军驰援人族。
如此手段，堪称逆天中的逆天。
连天道所见证的誓愿契约都能被龙族更易，通天真想不出，究竟是何等法门才能做到这般地步。
那“混沌改天神咒术”
，他未曾得见，也无从揣度。
一旁的女娲，眼中同样浮现探询之色。
赵公明心中轻叹，面上却仍是一片云淡风轻，只微笑道：
“师尊，此事……或许亦是天意使然。”
通天与女娲面色又是一滞。
他们知道，想从赵公明口中问出实情，怕是难了。
龙族出世，怎会是天意？
天道宏愿犹在，龙族本无出世之理。
若说天道自改其约，无异持刀反刃自伤，绝无可能。
赵公明此言，分明是信口搪塞。
三人在洞府内叙谈许久。
通天与女娲几番旁敲侧击，言语间满是探究之意。
赵公明却始终从容应对，言辞圆转，不着痕迹地将话题一一带过。
最终，通天与女娲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只得暂且按下心中好奇。
末了，通天神色郑重，问出了盘旋心底最久的那句话：
“公明，你……可是已暗中证得混元道果了？”
这才是通天最想确认之事。
赵公明所显露的诸般手段，早已动摇圣人心境。
通天不得不疑，他是否已悄然踏出了那一步。
两万多年前，他曾问过同样的问题，赵公明答曰未曾。
如今，他忍不住要再问一次。
女娲此刻眼眸明亮，定定望向赵公明。
若此刻赵公明说自己已然成圣，两位圣人恐怕也会深信不疑。
然而，赵公明只是再度摇了摇头。
“师尊，**如今仍是准圣境界。”
通天教主听罢，在失望之余，心中震撼更甚。
这意味着，赵公明仅凭准圣之身，便一手布局，搅动洪荒风云，引得三位圣人接连出手。
如此谋算，当真深不可测。
得到这个答案，通天教主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女娲亦是面露惊色。
通天重重呼出胸中郁气，转身欲走。
临行前，仍是忍不住关切叮嘱：
“公明，日后行事，务必谨慎再三。
洪荒水深，诸事牵连甚广。
若有后续谋划，定要思虑周全，安排妥帖。”
事到如今，面对这位心思谋算皆远超自己的徒弟，他亦无话可多说，唯有这般提醒。
赵公明知晓师尊关切之心，含笑点头：“**自有分寸，师尊且宽心。”
通天离去后，一旁的女娲瞧着赵公明那从容自信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跳。
“道祖在上，本圣方才竟生出那般念头……”
她虽为圣人，此刻面对赵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