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虽为交好而来,却也得让你见识一番真本事,免得你小觑了我人教门庭。”
玄都心中念头转过,面上已是一片肃然。
赵公明却丝毫不去理会他的情绪,径直开始阐述自己所悟的圆满金丹法则。
“天地万物,本是一体。
炼丹看似炼药,实则炼的是天地众生……”
赵公明一开口,周身顿时浮现万千异象:天花纷坠,金莲涌地,道韵流转不息。
丹道至理从他言语间自然流淌而出,竟引动天地共鸣,万象随之而生光华。
起初玄都对赵公明的话并不在意,只打算等他讲完,再好好展示一下人教的炼丹本事。
可听着听着,赵公明竟将炼丹之道的层层关窍逐一剖开,每一点都说得他无从反驳。
那些话里藏着的深意,有些连玄都自己至今都没完全明白,此刻被赵公明一道破,心里原本模糊的念头忽然清晰了几分。
玄都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越听越惊,眼中甚至浮起掩饰不住的震动。
“这……”
他忍不住低呼一声。
赵公明周身环绕的异象瑰丽浩大,天地似乎都在应和他的话。
这般景象,玄都只在师尊老子身上见过,就连老子平日讲道,也极少引发如此壮阔的共鸣。
言语或许能骗人,可天地自然生出的异象却做不了假——这分明是大道得到了天地的认可。
玄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喉咙。
这意味着,赵公明在炼丹一途的领悟,恐怕已能与老子比肩。
他彻底沉默下来,低下头专心聆听。
赵公明话里提及的许多关隘,恰恰是他长久以来未能突破的瓶颈,此刻听来竟有豁然贯通之感,仿佛一扇更高境界的门就在眼前虚掩着。
“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玄都紧抿着唇,心中波澜起伏。
他不想承认赵公明的炼丹之道如此高超,可事实摆在眼前,对方对丹道的理解确实远胜于他。
先前那点轻蔑早已烟消云散,此刻他就像个初入学堂的**,静**在一旁,听得全神贯注。
但没过多久,赵公明的话音却停下了。
玄都恍然抬头,只见赵公明正静静望着他,目光深邃而平和。
他听到关键处,正觉兴起,怎么忽然就不说了?
两人默然相对片刻。
玄都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袍,朝着赵公明郑重一揖:
“公明师弟于丹道之见解,玄妙精深。”
“为兄……心服口服。”
“还请师弟指点迷津,为我解惑!”
此时老子一次次叮嘱他切勿得罪赵公明的模样,又一次浮现在玄都脑海。
他心中暗叹,师尊果然深谋远虑。
这赵公明当真深不可测,连炼丹之道都已走到这般境地,让人不得不服。
他现在只盼赵公明能继续说下去。
方才那番话,几乎句句点在他修行症结之上,许多疑惑已被说透大半,偏偏每到紧要处便停住。
若能得他完整指点,自己停滞已久的丹道修为,定能突破瓶颈——当年听老子讲道,都未曾如此清晰明了、直指要害。
“若师弟愿赐教,为兄必有厚报!”
玄都语气恳切,又拱手一礼。
赵公明却只是淡淡摇头:
“玄都师兄请回吧。”
“师弟于炼丹一道所知浅薄,实在没什么可指点师兄的。”
先前玄都暗嫌他不通此道,语中隐含轻慢。
如今赵公明便拿这话来回绝他。
终究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赵公明始终觉得,修道之人不该抛却根本、断绝亲缘人性,更不该一朝登高,便瞧不起昔日同族亲人。
既然道不同,多说半句都是徒耗心力,更谈不上什么指点了。
若真开口点拨,说不定反倒助长了对手。
玄都听得赵公明直言拒绝,一时怔住,竟不知如何接话。
在他心里,自己对这位截教师弟已算给足了面子。
师尊老子再三嘱咐,须与赵公明交好,与截教亲近。
此番前来,不论是对苍恒、敖尊,还是对赵公明本人,他都持礼甚恭,面上未露半分怠慢,本意便是想拉近两教情谊。
可赵公明的态度,却叫他摸不着头脑——那若有若无的疏离,仿佛一道无形的墙。
玄都心底不由得窜起几分恼意。
自己身为三教首徒,如此放下身段,换来的竟是这般冷遇。
他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里透出几分幽沉:“师弟莫非是瞧不起为兄,觉得我不配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