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早有耳闻,这位惊才绝艳的公明师弟收了一位人族**,心中不免存有几分好奇。
老子立人教,根基便在于人族,今日在此偶遇,倒也算是一段缘法。
苍恒闻言,心中不由泛起波澜,忙点头称是。
人族之中,大多对老子圣人及人教怀有深切尊崇。
而玄都大师伯,更是无数人族心中一座难以企及的高峰——他本出自人族,因根骨超凡、悟性绝伦,被老子圣人看中,收为门下大**,成为整个人族的荣耀与象征。
不知多少人族部落,至今仍供奉着玄都的神像。
“玄都师伯道法通玄,修为深不可测,**向来心怀景仰,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苍恒语气诚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玄都听得此言,嘴角笑意深了些许,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矜持与自得。
同为人族,同列三教核心门墙,自己早已登临高渺之境,而眼前这师侄虽也不凡,相较之下却仍显稚嫩。
这番对比,令他面对苍恒时,自然生出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苍恒并未察觉这细微的心绪,依旧恭敬地说道。
“师伯,眼下人族在洪荒中的日子实在艰难。”
“若是师伯能回去讲道,给人族一些指点,往后我们也就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苍恒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期盼。
他自然觉得,玄都既然出身人族,听了这样的话,必定会愿意帮扶一把。
他满心以为,玄都绝不会拒绝将人教的大道真义传授给人族——只要得了这位人教核心人物的指点,人族的实力定能突飞猛进。
苍恒眼中光芒闪动,尽是期待。
一旁的敖尊却留意到玄都神色间的细微变化,不由得暗暗蹙眉。
只见玄都面容平静如古井,眼神淡然地扫过二人,缓缓开口道:
“我随老子师尊修行未久,连自身大道都尚未圆满。”
“此时开坛讲道,又能讲出什么?”
“即便讲了,也不过是些浅见妄言罢了。”
“如何能指引人族走上正途。”
“我早已决心专心参悟大道,尘缘俗念,都已放下。”
“师侄,往后不必再说这样的话了。”
玄都说这话时,神色始终平淡自然,不见半分波澜。
仿佛他与人族之间,早已断了牵连。
苍恒听罢不由一愣,怔怔地望着玄都,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表面听来,玄都这番话堂堂正正,一心向道。
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如今已是人教中人,与人族再无瓜葛。
而且这番话里,听不出丝毫温度。
就好像玄都从未生而为人,对人族毫无旧情与牵挂。
“师伯生自人族,幼时也曾靠父母与部族哺育长大。”
“拜入人教之后,竟对同胞如此冷淡。”
“难道所谓修道,便是要斩断情感与灵性,从此冷眼观世?”
苍恒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心中五味杂陈。
依照他的想法,人族子弟在外修行有成,理应回馈同族,壮大人族。
可如今的玄都,显然已自视为世外之人,不再理会凡俗种族之争。
倘若每个生灵都如此冷漠绝情,洪荒终究有一天会走向断绝。
所有生灵只求自身大道,不顾后代延续。
将来新生的生灵只会越来越少。
若人人都这般修仙,到最后,天地之间还能剩下多少活物?
这样的修行,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年若无人族庇护,玄都早已死在洪荒诸多凶残种族手中。
如今他却对人族的存亡不闻不问。
苍恒一时沉默,心中对玄都的做法感到阵阵寒意。
但他终究不便多言——玄都是长辈,自己只是后辈**。
不过此刻,苍恒心中对玄都的敬意,已淡去了许多。
“你们二人为何会在此地?”
玄都此时才略带疑惑地开口问道。
他奉老子之命前来寻赵公明论道,途经此处,感应到两股熟悉的三教气息,方才落下察看。
敖尊修为虽高于苍恒,已近大罗金仙后期巅峰,但终究是师弟。
他并未作声,只转头看向苍恒。
苍恒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脸上浮起一丝笑容——虽是笑着,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明显的疏离。
他答道:
苍恒恭敬回答:“师伯,我们奉了师尊之命,来此办一件事。”
“眼下事情已经办妥,正要返回。”
玄都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