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恒与敖尊齐声称是。
五色补天石已全部收集完毕,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尽快赶回金鳌岛,将石头交到师尊手中。
这一回,绝不能再出半分差池。
玄都此时开口道:
“我也正打算前往截教,拜访你们的师尊。”
“既然如此,你们便随我一同走吧。”
他说得平淡,话里却带着长辈吩咐晚辈的意味,不容置疑。
苍恒与敖尊对视一眼,并未多言。
有玄都同行,倒也算是一层保障。
话音落下,三人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流光直往东海金鳌岛方向掠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没过多久,金鳌岛的轮廓便已在云海之下浮现。
有苍恒和敖尊引路,进入岛屿自然毫无阻碍。
一路无阻,三人径直来到了思过崖前。
玄都终于见到了赵公明。
“公明师弟。”
此前老子曾多次叮嘱玄都,务必与赵公明交好。
不可得罪截教,不可得罪赵公明,不可与截教结怨——这些话在玄都耳边重复了不知多少遍,他几乎已经听惯。
因此此番见到赵公明,玄都心中并无他念,早已暗自将对方视作需敬重之人,并未端起师兄的架子。
与之前在苍恒、敖尊面前摆出的师伯姿态截然不同。
赵公明缓缓睁眼,目光平淡地扫过玄都,微微颔首:“玄都师兄。”
他神色宁静,面容波澜不惊。
其实早在玄都出现在苍恒与敖尊身旁时,赵公明便已察觉。
玄都与二人的对话,他也悉数听入耳中。
对于玄都,赵公明并无深交之意。
玄都对天地大道的领悟,以及为人处世的方式,皆与赵公明迥然不同。
说不上厌恶,却也谈不上好感。
终究是道不相同,不必强谋。
一个连自身出身的人族都漠然视之的人,又怎能指望他珍视同门之谊、师兄之情?
想来也是虚妄。
玄都见赵公明态度如此疏淡,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不适与困惑。
他与赵公明素未谋面,此次相见,自己的姿态已放得足够端正,为何对方却显得并不热络?
玄都心中暗忖,面上仍带着笑意说道:
“听闻师弟如今在洪荒声名赫赫。”
“家师特命我前来拜访。”
“此行,也是想与师弟切磋一番丹道。”
如今赵公明在洪荒中的名声,是实打实战出来的。
先败准提、接引,又一拳轰碎元始肉身,其战力之强,早已是公认的事实。
玄都虽向来以三教首徒自居,面对这位截教师弟也不得不收起几分傲气。
那些战绩明明白白摆在那里,洪荒众生有目共睹,诸教圣人乃至西方二位皆亲眼见证,无可辩驳。
谁若不服,大可先去接赵公明一拳试试。
玄都自问没有这个胆量。
不过在他看来,赵公明道法再强,于炼丹一途上,总该不及自己了吧?
一个人总不能既把杀伐之道走到极致,还能把炼丹这类技艺也修到顶峰吧?
世上哪有这样的事。
真要有这种人,那可就太离谱了。
所以玄都虽然佩服赵公明后来居上、实力强横,在炼丹这件事上却仍旧满怀自信。
他本身修为不弱,于丹道一途更是颇有心得。
身为三教首徒,就算正面斗法不如赵公明,可论综合修为与丹道造诣,在三教之中也算顶尖了。
赵公明听他这么说,险些没忍住笑意。
他缓缓抬眼看向玄都,嘴角微扬,点了点头:“既然师兄有意,我自当奉陪。”
正好,他前不久才将金丹法则修至圆满,拿玄都试试手倒也不错。
玄都此时面露从容,带着几分傲然笑意。
他取出一方丹炉,在旁坐下,便要与赵公明论道。
一谈起炼丹,他整个人都显得神采飞扬,不等赵公明开口便率先说道:
“师弟,丹道之深,远非表面所见那般简单。”
“欲炼成丹,先须通晓万物灵性。
而草木金石之属,又各自牵连天地大道、法则纹理。”
“因此,炼丹实则是以丹为引,统合诸般大道。
若无广博见识与深厚根基,绝难在此道上有所成就。”
玄都说罢,略带自豪地抬眼直视赵公明,缓缓又道:
“为兄不才,于此道钻研多年,略有所得。”
“便是师尊太上老君,也曾出言嘉许。”
说完,他便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