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登上思过崖,一见赵公明,便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公明道友,还请指点迷津,我这般处境,可还有化解之法?”
赵公明却并未受他这大礼的影响,神色依旧平静如水,淡然说道:“红云道友,最直接的法子,自然是你主动舍弃那道鸿蒙紫气。”
红云脸色瞬间大变,脱口道:“这绝无可能!”
他并非愚钝之人。
鸿蒙紫气意味着什么,洪荒之中人尽皆知。
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赵公明笑了笑,对红云这反应早已预料。
红云眼珠转了转,又换上一副诚恳面孔,继续说道:
“公明道友,我愿就此加入截教,位列副教主之位。
从此绝无二心,不知你是否愿意替我在通天师兄面前美言几句?”
事实上,红云决定来截教,并非单纯只为向赵公明问计。
他心底也存了借此机会投入截教门下,以求获得圣人庇护的念头。
方才与通天寥寥数语,他便明白直接向通天恳求是行不通的,通天显然不愿沾染他的因果。
因此,他才转而来寻赵公明,想从这里打开缺口。
赵公明依旧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平和却直指要害:“呵呵,红云道友,这番说辞,只怕你对西方教与阐教,也都说过了吧?”
红云面色顿时一僵,随即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去。
赵公明说得没错。
在来截教之前,他确实已经先去过了西方教与阐教。
可惜,元始天尊推演天机,窥见了他命中大劫,不愿牵扯其中,断然回绝。
而西方的准提与接引二位圣人,态度更是含糊。
明明欠着红云天大的因果恩情,此刻却选择了袖手旁观,对红云的困境视若无睹。
这些年来,赵公明在修行悟道的间隙,常常暗暗运起混元道瞳,观察着红云的动向。
因此,红云这些时日的际遇,他全都看在眼里。
红云面色晦暗,没料到自己走访西方教与阐教的事,赵公明竟一清二楚。
如今三教皆将他拒之门外,茫茫洪荒,他步步皆是险境。
红云心中已然无望,向赵公明深深一揖:“公明道友神通广大,还望能指点我一条生路!”
赵公明足不出户便能知晓他一切行踪,眼下除了相求,红云别无他法。
赵公明神色平静,缓缓道:“法子自然是有,只看红云道友肯不肯了。”
红云一听有转机,眼中顿时有了光亮。
既已身陷绝境,还有什么不能答应?
“恳请道友赐教!”
赵公明微微颔首:“我可以帮你,但须与你立下一道天道契约——往后,你需为我做成三件事,以作偿还。”
红云一怔,心底挣扎起来。
三件事……这绝非轻易能应的承诺,其中牵涉的是一桩大因果。
今日应下容易,来日偿还之时,或许便要赌上性命。
那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分别罢了。
红云心绪纷乱,不由想起当年紫霄宫中,自己为何昏了头要让出座位。
如今回想,简直愚不可及。
可事到如今,再怎样懊悔也无用了。
赵公明见他犹豫,只淡淡一笑,并不多言,静待他决断。
良久,红云抬起头,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赵公明道:“善。”
他袖袍一拂,取出一卷天道契约。
这宝物亦是某次闭关时所得的机缘。
红云面无波澜,与赵公明立下了契约。
契约既成,红云仍神色沉沉地望着赵公明,等他开口。
赵公明将契约收起,这才含笑道:“红云道友,你只需再往西方教去一趟便可。”
红云听罢,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怒意——他岂非早已去过?赵公明莫非在戏耍他?
“道友莫急,”
赵公明不慌不忙,“请看。”
话音方落,他掌中忽然浮现出一团流转不息的金光。
金光之中,万千大道法则生生灭灭,红云只看一眼,便觉心神震动。
“如此玄妙……这是何神通?”
只见那金光之中,缓缓升起一团纠缠盘绕的因果光晕。
赵公明指尖朝红云轻轻一点,另一团相似的因果光晕便从红云身上浮出。
随后,他将两团光晕骤然捏合一处,无数因果丝线相互缠绕,再难分离。
就在这一瞬,红云冥冥中生出一种感应——自己似乎已与西方教的气运绑在了一处。
因果相连,荣损与共!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