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霎时明白过来,满脸惊喜地望向赵公明。
原来方才赵公明所施展的,竟是逆转天机的神通,将他红云的气运与西方教牢牢系在了一起。
并且这般捆绑,只是单方面的牵系。
对西方教的准提与接引而言,从今往后,红云若遇劫难,便会动摇西方教的气运根基;倘若红云身死道消,西方教便将一蹶不振,再难兴起,甚至遭遇重创。
而那两位,恐怕此生修为再也难有寸进。
红云心里明白,赵公明这一招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倘若西方教气运兴盛,他自然跟着沾光;若是西方教出了岔子,却半点也牵连不到他身上。
如今只要他亲自走一趟西方,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立刻就能察觉这层微妙联系,从此不得不将他纳入庇护之下。
“道友可听明白了?”
赵公明含笑望来。
红云早已喜形于色,连忙躬身道谢。
再抬头时,眼中已添了几分敬畏。
方才那手牵动气运、捆绑因果的神通实在惊人,不愧是被众生传颂的人物。
他心满意足,不再久留,告辞离去。
待红云与镇元子的身影消失,赵公明拂衣而坐。
一旁的敖尊按捺不住好奇,凑过来问道:“师尊,红云前辈往后真能成圣么?”
他与苍恒都听说过红云身怀鸿蒙紫气的传闻。
赵公明见两个徒弟都眼巴巴望着自己,不由一笑,索性趁此机会点拨几句。
毕竟往后许多事,还需他们代自己在洪荒行走。
“圣位哪有那么容易?”
他摇摇头,“为师助他,并非赌他必能成圣。
西方教原属道门一脉,西行之后才另立门户。
西方地贫物瘠,那二位圣人又心思深沉,将来难免嫉妒我截教气运昌隆。
我将红云与西方教气运相系,是为日后布局,埋一步暗棋。”
他顿了顿,又道,“何况还换得红云应允三件事,可谓一举两得。”
敖尊与苍恒听得似懂非懂,哪知师尊早已算计到下一场量劫。
那绑定气运的法门也非随意可施,只因红云与西方教本就渊源极深——西方二圣欠下红云天大因果却未偿还,才让赵公明有机可乘。
这便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倘若将来准提、接引再对截教暗中伸手,赵公明定要叫他们尝尝苦头。
***
出了金鳌岛地界,镇元子忍不住关切道:“道友,赵公明可指了明路?”
红云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轻松笑意:“多亏道兄领我来这一趟。
公明道友已指点清楚,你且安心。”
镇元子点点头,不再多问。
此事关乎红云生死,对方若不主动说,他也不便深究。
既然已有解法,便是大幸。
二人不再耽搁,驾云径往西方而去。
***
洪荒西方,极乐世界内。
西方之地向来贫瘠,灵气稀薄。
昔年道祖鸿钧与魔祖相争,魔祖曾将此地方圆万里的灵气吞噬一空,用以疗伤,竟伤了地脉根源。
准提与接引眼见东方被三清、女娲等占尽,无处立教,只得来到西方,发下二十八道宏愿,誓要复兴此地,重焕生机。
天道生出感应,让这两位提前预支了功德,成就圣位。
这些年来,有两位圣人在此开辟道场,西方之地确实恢复了几分生机。
但距离他们当年许下的二十八桩大愿,还差得极远。
这一日,接引端坐于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周身笼罩着一片浩荡纯正的圣洁金光。
他面色愁苦,对着身旁的准提叹道:
“自我二人立誓以来,竭尽心力,可至今收效甚微,不知还有何路可走?”
“况且,我们还欠着红云那样大的一桩因果,又该如何是好?”
准提立在旁侧,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慢悠悠开口道:
“接引道兄,不必过虑。”
“头一件事急不来,恐怕真要等到下一场量劫,才有谋划的余地。”
“至于红云嘛……他身怀那等至宝,帝俊与太一那边岂能坐得住?何需你我动手。”
“待红云一死,任他什么因果,自然也烟消云散。”
准提此人,心思深沉,手段也狠。
接引听罢,缓缓点头:“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准提心中却另有算计。
为确保红云必死,他还需时时留意妖族的动静。
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暗中推上一把,助妖族成事——红云这条命,非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