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壁向内凹进去一块，形成一个浅洞，不大，但够六个人坐。林惊澜第一个钻进去，用夜明珠照了一圈，确认没有妖兽留下的痕迹，才朝外面招招手。“进来吧，干净。”
小月拉着那个男人的手走进来。她仰头看了看洞顶，又低头看了看地面，笑了。“比山洞干净。”那个男人没说话，只是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他点了点头，在洞口坐下。他坐的位置，正好挡住外面的风。
林惊澜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兽皮铺在地上。“坐。别客气。”
小月坐在兽皮上，摸了摸，软软的。她抬头看着林惊澜。“你们出来都带这么多东西吗？”
林惊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不是。就是习惯多备点。万一遇上需要的人呢。”
小月点点头，没再问。
陆九禾坐在最里面，靠着石壁。秦渊坐在他旁边，眯着眼睛。阿七坐在洞口另一侧，和那个男人面对面。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握着刀，一个坐着像石头。
林惊澜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干粮和一瓶水，递给小月。“饿了吧？吃点。”
小月接过，掰了一块干粮递给那个男人。“叔叔，吃。”
那男人接过，放在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小月自己也吃了一块，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水瓶递给林惊澜。“你也吃。”
林惊澜笑着接过，咬了一口干粮，又递给了秦渊。秦渊接过，也咬了一口，又递给阿七。阿七摇头，没接。秦渊把干粮收好，水瓶放回原处。
洞里安静了一会儿。小月靠着那个男人的手臂，看着洞外的黑暗。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光头哥哥。”
陆九禾睁开眼睛。
小月说。“外面都是这样的天吗？灰灰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陆九禾沉默了一下。“有的地方有。”
小月眼睛亮了。“你去过吗？”
陆九禾点头。
小月又问。“那是什么样的？”
陆九禾想了想。“很亮。太阳照在身上，是暖的。晚上有月亮，银白色的。”
小月听着，眼睛越来越亮。“那有星星吗？”
“有。”
“多吗？”
“多。数不清。”
小月笑了。她转头看着那个男人。“叔叔，你听见了吗？外面有太阳，有月亮，还有数不清的星星。”
那男人低头看着她。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动作很笨拙，但很轻。
小月又转回头，看着陆九禾。“光头哥哥，你小时候见过这些吗？”
陆九禾沉默了一会儿。“见过。”
小月问。“那你小时候住在哪里？”
陆九禾说。“一个很远的地方。”
小月想了想。“比这个秘境还远？”
陆九禾看着她。“远很多。”
小月没再问。她靠着那个男人的手臂，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
“光头哥哥，你说我为什么没有见过太阳？”
陆九禾没说话。
小月继续说。“叔叔说，我从小就住在这里。他说外面很危险，不能出去。可是现在秘境要关了，我们就出来了。”她顿了顿。“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陆九禾看着她。那张小脸上，有期待，有好奇，还有一点点害怕。
“会看到的。”他说。
小月笑了。“真的吗？”
陆九禾点头。
小月笑得更开心了。她转头看着那个男人。“叔叔，你听见了吗？光头哥哥说我能看到太阳。”
那男人看着她，点了点头。他的手还放在她头上，没有收回来。
林惊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小月，你叔叔一直陪着你吗？”
小月点头。“从我记事起，叔叔就在了。”
林惊澜又问。“那你记事前呢？”
小月想了想。“不知道。叔叔说，他捡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娃娃，这么小。”她比划了一下，两只手圈成一个很小的圈。“他说我躺在一个树洞里，旁边什么都没有。”
林惊澜看着她。“那你不想知道你是谁吗？”
小月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
“想。”她顿了顿。“但叔叔就是我的家人。有他就够了。”
那个男人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拍着她的头，动作比刚才更轻了。
林惊澜没再问。他靠在石壁上，看着洞外的黑暗。
过了很久，小月忽然又开口。
“光头哥哥，你那个面具呢？”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