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哭刀身幽绿，映着他那张跃跃欲试的脸。他一步踏出去，刀尖直指那个悬浮在半空的小孩——然后那小孩开口了。
“干嘛呀！”
声音又尖又脆，带着一股子不耐烦。他从半空中落下来，赤着的脚丫踩在青石板上，双手叉腰，眉毛拧成一团。“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急？”
林惊澜的刀停在半空。他眨了眨眼。“你不是对手？”
那小孩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我是裁判！”他挺起小胸脯，“最后一关的裁判，懂不懂？”
林惊澜收刀，回头看了陆九禾一眼。陆九禾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小孩。那小孩背着手，在平台上踱步，像个小大人。“这一关，你们不能自己动手。”他指着地面那些画。“在这个画中界里，我们都是故事里的人物。就像……”他想了想，“就像小人书里的人物。”
他蹲下来，指着地上的一幅画。那画画着两个人，一个拿刀，一个拿剑，正在打架。“画里的人不能跳出画来打架。所以，你们也不能亲自动手。”
林惊澜皱眉。“那怎么打？”
那小孩站起来，拍了拍手。“用你们故事里的人物打。”
他看着众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最强的故事。这个故事里，有你认为最强的存在。”他顿了顿。“这一关，你们要做的，就是从自己的故事里，选出一个人物。让他替你出战。”
他抬手，平台上空浮现出一个个光点。那些光点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缓缓旋转。“你们选好之后，这些人物会在这里对战。赢的人，继续往上走。输的人，留在这里陪我玩。”他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平台上沉默了片刻。楚江月第一个开口。“什么人物都行？”
那小孩点头。“什么人物都行。你心里有的，就行。”
楚江月想了想。“那我想一个最厉害的，不就行了？”
那小孩看着他，歪着头。“你心里有吗？真的觉得他存在？”楚江月不说话了。那小孩笑了。“骗我没用。你得骗得过自己。”
沈孤鸿问：“对手的实力呢？”
那小孩想了想。“取决于你。你觉得他强，他就强。你觉得他弱，他就弱。”他顿了顿。“但你能骗自己吗？”
沈孤鸿沉默了。谢云卿看着他，没说话。
林惊澜站在陆九禾旁边，一直没说话。他忽然开口。“那我和我兄弟不想打架，怎么办？”
那小孩看着他。“不想打？”
林惊澜点头。“对。我俩一组，不想打。”
那小孩歪着头，想了想。“大家不都是为了传承来的吗？你愿意让出传承？”
林惊澜说：“我愿意啊。”
那小孩愣住了。
阿七站在旁边，忽然开口。“给哥可以。”
那小孩看向阿七。阿七没看他，只是看着陆九禾。那小孩又看向陆九禾。陆九禾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小孩看了他三息，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拍着手。“有意思！有意思！你们这几个人，真有意思！”
他在平台上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看着林惊澜。“那你们三个，选一个人出战。”
林惊澜眼睛亮了。“我们三个选一个？”
那小孩点头。“对。你们三个，选一个人出战。赢了，传承是你们的。输了，三个人都留下来陪我玩。”
林惊澜转头看着陆九禾。“这波我来，求你了小九。”他拍着胸脯，“稳赢。”
陆九禾看着他。林惊澜和他对视，一副得瑟的样子。“信我。”
陆九禾没说话。三息后，他点了点头。林惊澜笑了，笑得很开心。他转身看着那小孩。“我来。”
那小孩点头。“行。你先等着，等别人选完了，一起打。”
林惊澜走回陆九禾旁边，靠着柱子站着。他看着其他人，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沈孤鸿站在平台上，闭着眼睛。谢云卿站在他旁边。楚江月靠在另一根柱子上，棍子横在膝上，手指轻轻敲着棍身。
冷无双站在他旁边，新生的手臂垂在身侧，她还没完全适应。江离盘膝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眉心的印记在微微发光。牧谣坐在他旁边，琴横在膝上，手指按在断弦处。
洛青霄站在平台边缘，看着远处。叶无痕站在她身边，等着她开口。秦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阿七站在陆九禾身边，握着刀。
林惊澜看着这些人，忽然开口。“小九。”
陆九禾看他。林惊澜朝沈孤鸿那边努了努嘴。“看他们。”
陆九禾看过去。沈孤鸿闭着眼睛，谢云卿站在他旁边，两人都没说话。但从他们的站姿能看出来——肩膀绷着，下巴微收，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怕什么。
陆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