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水浪，不是水柱。是整片空间都化作了水。台阶消失了，平台消失了，连头顶那团光都看不见了。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是深蓝色的水。不是普通的水——重若千钧，冷如寒渊，每一滴都压在身上，像是整条江河都倾倒在一个人身上。
林惊澜被卷进去的那一刻，整个人往下沉了三尺。
他没有慌，只是闭住呼吸，稳住身形。那些水压在身上，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像要把人碾碎。他试着动了一下手臂，能动，但很慢。水的阻力太大了。
他往上看。看不见顶。往下看。看不见底。
他试着往上走。第一步，迈出去了。第二步，也迈出去了。但每走一步，水的压力就重一分。走到第三步时，他的膝盖弯了一下。
“卧槽，不对劲。这水……有古怪。”
他深吸一口气，眉心的流星泪开始发光。青光从泪痕中涌出，笼罩全身。那些水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开了，压力骤减。他直起身，继续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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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禾踏上第三层台阶时，那些水同样淹没了他的视线。
但他没有沉。他站在那里，那些水压在他身上，像是落在石头上一样，被无声地卸开了。五行轮盘在丹田里轻轻转动，五色光芒流转不息。水是五行之一。在他面前，水不会比他更强。
他迈步往上走。每一步都很稳。水在他身边流动，像是臣服于他的力量，自动让开一条路。他走了五步，停下。回头看。
身后，秦渊正在水里挣扎。那些水压得他弯着腰，每一步都像在扛一座山。他的刀已经出鞘，但刀在水里慢得像是在舞一根铁棍。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挪。
陆九禾看着他，又看向更远处。
阿七在水里走得不快，但他的身体在发光。幽绿色的光从刀身上蔓延出来，笼罩全身。那些水碰到那层光，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冒出细小的气泡。他走得很稳。
沈孤鸿和谢云卿走在一起。沈孤鸿的枪在水里横扫，破开一道水浪，谢云卿的剑紧跟其后，斩断那些从侧面涌来的暗流。两人配合默契，走得虽然慢，但没停。
楚江月和冷无双也在走。楚江月的棍子抡起来，在水里砸出一道道漩涡。冷无双跟在他身后，右手凝聚出一朵冰花，那些水碰到冰花就结冰，然后碎开。他们走得也不慢。
江离走在水里，像是走在平地上。那些水从他身边流过，自动避开他周身三尺。他回头看了一眼牧谣，牧谣闭着眼睛，手指按在琴弦上。琴音在水里回荡，那些水被琴音推开，形成一条窄窄的通道。两人一前一后，走得最轻松。
最慢的是洛青霄和叶无痕。
洛青霄的伤在水里被放大了十倍。那些水压在她左肩上，伤口像是被人用刀在剜。她脸色惨白，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挪。
叶无痕走在她前面，用剑破开水浪，替她挡掉那些从侧面涌来的暗流。但他的灵力也在快速消耗。他回头看着洛青霄，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他知道她不会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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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澜第一个走出水层。
他踏上第三层平台时，浑身湿透，大口喘着气。青色长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很。他回头看了一眼，笑了。
“这水，真够劲。”
他坐在平台上，看着下面。
第二个走出来的是陆九禾。他踏上平台时，衣袍还是干的，头发还是整齐的。那些水在他身上什么都没留下。
林惊澜看着他。“你一点事都没有？”
陆九禾没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
林惊澜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叹了口气。“五行圆满，了不起。”
第三个走出来的是江离。他踏上平台时，回头看了一眼牧谣。牧谣还在水里，走得不快，但很稳。江离站在平台边缘，等着他。牧谣走出水层时，琴音才停下来。他脸色有些白，但呼吸平稳。
第四个走出来的是沈孤鸿和谢云卿。两人几乎是同时踏上平台的。沈孤鸿的枪上还挂着水珠，谢云卿的剑已经归鞘。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第五个走出来的是楚江月。他踏上平台时，身上的水已经结了冰，被他震碎。他回头看着冷无双。冷无双走得很慢，但她一直在走。她走出水层时，右手凝聚的冰花碎了大半。楚江月看着她。“还行？”冷无双点头，没说话。
第六个走出来的是阿七。他踏上平台时，身上的幽光慢慢熄灭。他浑身湿透，但脸色没变。他走到陆九禾身边，站定。
第七个走出来的是秦渊。他踏上平台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撑着刀，站住了。大口喘着气，眯着眼睛，笑了。
“这水……真他娘的重。”
没有人再出来了。林惊澜看着水层，那里还有两个人。洛青霄和叶无痕。
洛青霄走得很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