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冲出去的是那两个散修。他们缩在角落里憋了一个时辰，此刻像是被松开的弹簧，疯了一样冲向高台。一个踩着飞剑，一个贴着地面狂奔，速度都快到极致。
但他们只冲出了十丈。
一道青色箭光从侧面飞来，贯穿了踩着飞剑那人的胸口。他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身体还没落地就开始消散。另一个跑出十五丈，被一道剑光追上，从后心刺入，钉在地上。他挣扎了两下，不动了。墨色碎片飘散。
洛青霄收弓。谢云卿收剑。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高台前的空地上，只剩下十二个人。没有人再急着冲。所有人都看着那座高台。台阶从地面延伸到顶端，一共多少级，看不清。那些符文还在发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林惊澜往前走了一步。他仰头看着高台顶端那团光，眯起眼睛。“我先试试。”陆九禾没拦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
林惊澜踏上第一级台阶。
那一瞬间，台阶上的符文猛地亮起。一道金光从台阶上射出，化作一柄刀刃，直劈他面门。他没有躲，只是抬手，一掌拍碎那道金光。金光炸开，化作点点火星，落在他身上。他拍了拍衣袍，继续往上走。
第二级，第三级，第四级——每上一级，就有一道金光化作刀刃斩来。有的从上往下劈，有的从侧面横扫，有的从背后偷袭。他不闪不避，一掌一个，走得极快。
走到第十五级时，他停下来了。前面是一个平台，方圆三丈，符文黯淡，没有金光再斩来。
他站在平台上，回头看着下面。“第一关，金。刀剑之刑。”他甩了甩手，“还行。”
下面的人看着他。沈孤鸿第一个动了。他提枪踏上台阶，金光化作刀刃斩来，他一枪挑飞。再一枪，再挑飞。走得比林惊澜还快。谢云卿跟在他身后，剑光连闪，护住两人两侧。
楚江月提着棍子，笑眯眯地踏上台阶。金光化作刀刃斩来，他一棍砸碎。“有点意思。”他回头看着冷无双，“冷仙子，跟紧了。”冷无双没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右手凝聚出一朵冰花，挡开那些从侧面偷袭的金光。
江离踏上台阶时，那些金光忽然偏转了方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从他身侧滑过。他没有动手，只是往上走。牧谣跟在他身后，手指按在琴弦上，没有拨动。
洛青霄踏上台阶时，左肩的伤让她动作慢了一拍。一道金光从侧面斩来，叶无痕一剑挡下。“师姐，我开路。”洛青霄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
秦渊踏上台阶时，眯着眼睛，像是没睡醒。金光斩来，他拔刀，一刀斩碎。收刀，继续走。
阿七最后一个踏上台阶。金光斩来，他没有挡，只是往前走。那道金光斩在他身上，化作点点火星，什么都没留下。他走上第二级，第三级，第四级——不闪不避，任由那些金光斩在身上。墨色的衣袍被斩出一道道口子，但皮肤上什么都没留下。他走到第十五级，踏上平台，站在林惊澜旁边。
林惊澜看着他。“你不疼？”阿七摇头。林惊澜笑了。“变态。”
所有人都上了平台。十二个人，站在第一层平台上，看着上面。第二层台阶的符文是青色的，散发着淡淡的生机。
林惊澜看着那些青色符文。“木？”他踏上第一级。符文亮起，无数藤蔓从台阶上涌出，缠向他的脚踝。他一刀斩断，继续往上。第二级，更多藤蔓。第三级，藤蔓像蛇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他走得越来越慢，但还是在走。
沈孤鸿和谢云卿跟上。沈孤鸿枪尖横扫，藤蔓被斩断一片。谢云卿剑光如匹练，护住两人身后。他们走得也不快，但很稳。
楚江月走在最前面，棍子抡起来，藤蔓碎成漫天碎片。冷无双跟在他身后，冰花封住那些从脚下冒出来的藤蔓。
江离走得最轻松，那些藤蔓碰到他就枯萎了，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牧谣跟在他身后，手指始终没有拨动琴弦。洛青霄和叶无痕走在中间，叶无痕开路，洛青霄压阵。她虽然受伤，但箭术依旧精准，每一箭都能射断最粗的那根藤蔓。
秦渊眯着眼睛，一刀一刀地斩，不快不慢。阿七走在最后，依旧不闪不避。那些藤蔓缠上他的脚踝，缠上他的腰，缠上他的脖子。他挣开，继续走。再缠，再挣开。
走到第三十级时，所有人又上了第二个平台。林惊澜站在平台上，看着上面。第三层台阶的符文是蓝色的，像水波一样在流转。他回头看着陆九禾。“你猜，还有几层？”
陆九禾看着那些蓝色符文。“不知道。”
林惊澜笑了。“我猜，金木水火土，至少五层。”他顿了顿，“但谁知道这老头会不会在后面再加点别的。”
楚江月靠在平台边缘，看着上面的台阶。“金木水火土。五层，每层十五级。加上平台，一共七十五级。”他看向高台顶端那团光，“不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