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人已经等了一阵子。第一批的八个，第二批的阿七和那三个散修，第三批的秦渊和另一个散修。十四个人，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高台。
老者的目光扫过他们，像在数人头。数完了，他开口。
“第二轮，规则不同。”
他抬手，广场上空浮现出十四道光柱。颜色各异，缓缓旋转。每个人身上都落下一道光，和第一轮一模一样。陆九禾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光，青色的。他看向林惊澜，也是青色的。两人对视一眼，林惊澜笑了。
但老者的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僵住了。
“颜色相同的为一组。每组两人。”他顿了顿，“这一轮，不进行对战。”
林惊澜愣住了。“不打架？那干什么？”
老者没有理他。他抬手一指，广场中央升起一座高台。那高台比之前的高台更高，顶端悬浮着一团光——就是一直悬浮在那里的那团。
“传承就在上面。”老者说，“谁能第一个走上去，谁就是胜者。”
他顿了顿。
“但有一条规矩。这座高台，只能站两个人。”
全场沉默。
只能站两个人。十四个人，只留两个。
林惊澜看着那座高台，又看了看陆九禾。“两个人？”
陆九禾没说话。他也在看那座高台。台阶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吸。
林惊澜忽然懂了。“是让我们自己争。”
老者的虚影开始消散。“一个时辰后，高台开启。”说完，他消失了。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然后议论声四起。那个散修——秦渊同批出来的——脸色惨白。“两个人……那我们……”
没人回答他。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十四个人，只留两个。剩下的十二个，不管怎么走，都上不去。
林惊澜看着那座高台。“这老头，够狠的。”他转头看向陆九禾。“小九，咱们——”
陆九禾抬手打断他。他看着广场上那些人。洛青霄靠在石柱上，脸色苍白，左肩的伤让她连站着都很吃力。叶无痕站在她身边，手按剑柄，警惕地看着四周。
沈孤鸿和谢云卿站在一起，两人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过其他人。楚江月提着棍子，笑眯眯的，但那双眼睛一直在打量每个人。
冷无双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江离和牧谣坐在擂台边上，牧谣的手指按在琴弦上，江离闭着眼睛。
阿七站在不远处，握着刀，幽绿色的眼睛盯着那座高台。秦渊眯着眼睛，站在他旁边。还有三个散修，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
林惊澜数了数，压低声音。“十四个人。洛师姐重伤，冷无双断臂，那三个散修不足为惧。真正能打的，就咱们、沈孤鸿和谢云卿、楚江月和冷无双、江离和牧谣。”他顿了顿，“还有阿七。”
陆九禾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林惊澜想了想。“先看看。”
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绷。那三个散修最先撑不住。其中一个忽然转身，往高台冲去。他跑得很快，灵力全开，几乎化作一道残影。但他刚跑到台阶下面，一道剑光从侧面飞来，直接贯穿他的胸口。他低头看着那个洞，瞪大眼睛，倒下去。身体化作墨色的碎片，消散。
出手的是谢云卿。他收剑，看着剩下两个散修。那两个散修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退回角落里。谢云卿没有追，只是看着他们。“别动。”
没人敢动。
沈孤鸿站在他身边，长枪拄在地上。“两个。”他说。谢云卿点头。“两个。”
林惊澜看着这一幕。“这俩人，已经联手了。”
陆九禾点头。
楚江月笑了。“谢云卿，沈孤鸿，你们两个这是要包场？”谢云卿看着他。“你也可以试试。”楚江月摇头。“不急。”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一根石柱上，笑眯眯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没有人再动手。但气氛越来越紧，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林惊澜看着那座高台。“还有一个时辰。”陆九禾没说话，只是看着广场上的那些人。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阿七身上。阿七站在那里，握着刀，看着那座高台。
陆九禾走过去。阿七抬头看他。
“待会儿跟紧我。”陆九禾说。
阿七点头。
林惊澜走过来，看着秦渊。“眯眼睛的，你跟我们一起？”秦渊眯着眼睛笑了。“好。”
四个人站在一起。
远处，楚江月看着这一幕，笑了一声。“四个人？高台只能站两个，你们怎么分？”林惊澜看着他。“先上去再说。”楚江月点头。“有道理。”
他没有再说话。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