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虚影消散后，八个人站在擂台中央，看着那团光。沉默了片刻，各自散开。
陆九禾走到广场边缘，找了根石柱靠着坐下。林惊澜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洛青霄在另一根柱子下盘膝调息，左肩的伤让她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谢云卿和沈孤鸿并肩站在远处，低声交谈着什么。江离和牧谣坐在擂台边上，牧谣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没有声音，只是手指在动。冷无双独自站在角落里，断臂处空荡荡的，像一尊冰雕。
林惊澜看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
“小九，你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陆九禾看他。
“阿七。”
陆九禾眉头微微皱起。
林惊澜说：“第六擂台打完我就没看见他。刚才那老头数人的时候，我数了，八个。”
陆九禾沉默。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整个广场。擂台已经沉下去了，地面恢复成平整的石板。那些墨色的纹路还在缓缓流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阿七不在。
林惊澜也站起来。
“我去问问。”
他刚迈出一步，广场中央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芒从地面升起，呈淡金色，很柔和，不像擂台光幕那样刺眼。光芒散去后，擂台上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刀，幽绿色的眼睛。
阿七。
林惊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阿七！你去哪儿了？”
阿七从擂台上走下来，走到陆九禾面前。站定。
陆九禾看着他。
阿七开口：“迟了。”
林惊澜问：“什么迟了？”
阿七看着他。“我是第二批。”他顿了顿。“通道不止一个。”
林惊澜愣住了。
阿七说：“我打完第六擂台，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那里还有人在等。”
林惊澜追问：“多少人？”
阿七沉默了一息。“八个。打完之后，出来的只有四个。”
林惊澜看着他，又看了看擂台那边。第一批八个人，第二批四个。阿七是第二批。
“那第三批呢？”林惊澜问。
阿七摇头。“不知道。”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又亮起一道光。淡金色，比刚才那道光更亮一些。光芒散去后，擂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眯着眼睛，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厚背砍刀斜挎在背上。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容冷峻，背上也背着一把刀。
秦渊。和他一起的，是一个不认识的散修。
林惊澜看着秦渊，眼睛亮了。“眯咪眼！”
秦渊从擂台上走下来，眯着眼睛，脸上带着笑。他走到陆九禾面前，停下来。
“来了。”
陆九禾点头。林惊澜凑过来问：“你怎么进来的？”
秦渊说：“通道外面还有一道门。你们进来之后，门没关。后来来了不少人，门就开了。”他顿了顿。“不是一道门。是三道。”
林惊澜懂了。第一批是最先到的，第二批是稍晚的，第三批是最后的。他们不知道后面还有人，后面的人也不知道前面已经打完了。
林惊澜看着广场上那些人。第一批八个，第二批四个，第三批两个。十四个人。
“那老头呢？”他问。
话音刚落，高台上那道虚影再次浮现。老者扫了一眼广场上的人，目光在阿七和秦渊身上停了一瞬。
“又来了六个。”他说，“淘汰了三个，剩下三个。”他看了一眼秦渊身边那个散修。那散修低着头，不敢看他。
老者收回目光。“既然来了，就一起等。”
林惊澜问：“等什么？”
老者没有回答。他的虚影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句话。“明日此时，第二轮开始。”
广场上安静下来。那散修松了口气，走到角落里坐下。秦渊站在陆九禾旁边，眯着眼睛看着高台上那团光。
林惊澜凑过来，压低声音。“这老头什么意思？等什么？”
陆九禾摇头。他也不知道。
远处，楚江月靠在一根石柱上，看着这边。他的目光从陆九禾身上移到阿七身上，又从阿七身上移到秦渊身上，最后笑了。
冷无双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笑什么？”
楚江月说：“有趣。那黑衣少年，打第六擂台的时候，一刀斩了万虫谷的人。那眯眼睛的，看着不起眼，能活着走出来，肯定也不简单。”
冷无双没说话。只是看着阿七那把刀。刀身幽绿，在灰白的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楚江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把刀，下品灵宝。”他看着阿七。“真不错啊。”
广场另一边，洛青霄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