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九雷汇聚的雷柱依旧矗立在山谷深处，紫黑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雷光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尽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陆九禾趴在地上，盯着那道雷柱。
他已经爬不起来了。
灵力耗尽，血快流干，身上十几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不让自己昏过去。就那么趴着，握着刀，盯着那道雷柱。
阿七站在他身边，握着刀。
陪他一起盯着。
远处，洛青霄和谢云卿还站在谷口。
他们没有走，也没有再靠近。
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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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站在阿七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很奇怪。不是受伤的疼，不是消耗过度的虚，而是——痒。
皮肤下面痒。
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几道很细的青筋鼓了起来。很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皱了皱眉，用另一只手搓了搓。
没用。
还是痒。
她又看了一眼。
那几道青筋好像比刚才粗了一点。
“阿七。”
阿七回头看她。
小雅笑了笑。
“待会儿要是有什么事，你可得保护我。”
阿七看着她。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但他点了点头。
小雅笑得更甜了。
“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那道雷柱。
但手背上的痒，越来越厉害。
她把手缩进袖子里，没让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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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炷香。
那些散修又开始蠢蠢欲动。
有几个人悄悄往这边摸过来。洛青霄看了他们一眼，那些人立刻停下，转身就跑。但没跑远，只是退到更远的地方，继续等着。
小雅看着那些人，轻声说。
“真烦。”
阿七没说话。
小雅转头看他。
“阿七，你说咱们这次能活着出去吗？”
阿七沉默了一息。
“能。”
小雅笑了。
“你这么肯定？”
阿七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
小雅和他对视，正想再说什么。
忽然，她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她看见阿七的眼睛里，倒映着一张脸。
那张脸上，有几道青黑色的纹路正在蔓延。
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脸颊。
那是她的脸。
小雅愣住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些纹路在皮肤下面，轻轻蠕动。
像虫子。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青筋已经完全鼓起来了。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下游走，一鼓一鼓的，看得清清楚楚。
“阿七……”
声音发抖。
阿七盯着她，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小雅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
“阿七，我……”
话没说完，她忽然捂住嘴。
弯下腰。
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出来的东西落在地上。
是血。
黑红色的血。
血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细小的，黑色的，还在蠕动的虫子。
阿七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来了。那个虫修，万虫谷的那个灰衣老者——墨渊。
他不是死了？被自己一刀斩下头颅。
但他的本命虫——
阿七冲上去，一把扶住小雅。
小雅抬起头。
那张脸上，青黑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了半边脸。左眼的眼角，皮肤下面一鼓一鼓的，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拱。
她看着阿七。
“我不想死……”
声音已经变了。
变得沙哑，破碎，不像她自己的声音。
阿七握紧刀。
他想做些什么，但他不知道怎么办。
那些虫子就在她体内，而他杀不了它们。
只